那些画作的材质、颜料和画风都与当世主流截然不同,色彩更为鲜艳丰富,透视精准,写实中又带着强烈的写意风格,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蔡邕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首先走到最近的一幅画前。
画中是一位宽袍大袖、颇具魏晋风骨的文人,正于一轮明月下,临着一条绝壁瀑布提壶饮酒,姿态狂放不羁。
那瀑布从九天之上垂落,在月光下宛如一道巨大的白练,气势磅礴,仿佛能听到那轰隆的水声,感受到那飞溅的水汽。
“好画!意境高远,气势非凡!”
蔡邕忍不住击节赞叹,这画功、这构图、这意境,皆属绝顶!
他目光下移,看到画作右下角还有两行题诗,那字体与他刚才在门外所见匾额上的“云”字同出一源,飞扬跳脱。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轰!”
这两句诗如同惊雷,猛地炸响在蔡邕的脑海之中!这是何等瑰丽的想象!何等豪迈的气魄!
将瀑布比作自九天坠落的银河?这是何等的手笔!这画已然是绝世珍品,配上这两句诗,简直是画龙点睛,将其意境推升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境界!
他身子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慌忙扶住了一旁的书架,目光却死死盯着那诗句,嘴唇哆嗦着,反复默念。
“疑是银河落九天……疑是银河落九天……妙!绝妙!鬼神之笔啊!”
他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移开视线,看向旁边另一幅画。
这幅画则是完全不同的意境。
画的是江南烟雨,山水朦胧,在一片湖光山色之中,依稀可见数十座寺庙楼台点缀其间,飞檐翘角在细雨微风中若隐若现。
整个画面给人一种广阔、空灵又带着一丝淡淡哀愁的感觉。
蔡邕的目光再次瞬间被画右下角的诗句抓住。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嗡!
蔡邕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两句诗,没有之前那般的豪迈,却蕴含着一种深邃的历史沧桑感,一种物是人非、江山依旧的淡淡惆怅,于写景之中,暗藏了无穷的意味,其艺术感染力甚至更为可怕!
画好,诗更好!诗画结合,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猛地转过身,因为过于激动,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他死死盯着苏辰,语气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贤……贤侄!这些画,还有这些诗……莫非……莫非都是出自你之手?!”
他实在无法想象,除了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还有谁能作出如此画境,写下如此诗篇!那门口的“云”字,恐怕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