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将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笑,也不点破。
他挥了挥手。
“行了,都各忙各的吧。”
安排好几只小曹崽,苏辰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地躺倒在自己的摇椅里,闭上了眼睛,继续他的咸鱼大业。
院子里,很快便响起了曹彰吭哧吭哧搬东西的声音,曹植在门口一本正经的咳嗽声,以及小可指挥曹节干活、两人不时斗嘴的清脆嗓音。
董卓的临时府邸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砰....!”
一声巨响,一张沉重的楠木桌案被一只肥硕的巨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董卓如同一头发狂的棕熊,猛地站起身,浑身的肥肉因极致的愤怒而不停地颤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废物!一群废物!!”
他咆哮着,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整整二十万大军!看守一个菜市口!竟然能让曹操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难道都是泥塑木雕不成?!”
下方,华雄单膝跪地,头盔抱在怀里,低着头,不敢与董卓对视,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心中叫苦不迭,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主公息怒!非是末将等不尽心,实是……实是那曹氏死士太过悍不畏死,且事发突然,他们……他们完全是搏命的打法,才……才一时被他们冲开了缺口……”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瞥了一下董卓的脸色,又赶紧低下头,声音更低了些。
“而且……而且当时情况混乱,末将……末将差点被那曹昂小儿偷袭得手,若非……若非……”
他差点脱口而出“若非庞德那蛮子拦了一下”,但猛地意识到这绝不能说出来,赶紧改口。
“……若非亲卫拼死相护,末将恐怕已不能在此向主公报信了!”
他心中暗自庆幸,当时有庞德出手,否则曹昂那一枪偷袭,自己猝不及防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这苏公子主仆,虽然邪门,但这次歪打正着,倒是间接救了他一命。
董卓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死死盯着华雄,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良久,他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肥胖的身体重重坐回榻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种阴鸷的无奈取代。
他挥了挥肥厚的手掌,声音疲惫而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