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巷子竟然是条死路,尽头是一堵斑驳的高墙。
吹鸡猛地停住脚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他的汗衫。
他绝望地转过身,看着那个慢悠悠走过来的年轻人。
陈骁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依旧端着那个碗,又吃了一口河粉,才把碗随手放在旁边一个废弃的破柜子上。
他抹了抹嘴,看着狼狈不堪的吹鸡,笑了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鸡叔宝刀未老,这速度可以啊。”
吹鸡喘匀了气,脸上挤出一点难看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兄……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一个普通老头,身上没钱的……”
陈骁打断他。
“鸡叔,别装了。和联胜前任坐馆吹鸡,我大老远从香江过来,可不是为了找你讨债的。”
吹鸡脸色一变,眼神闪烁,强作镇定。
“你……你是邓伯派来的?还是阿乐的人?我告诉你,龙头棍……龙头棍已经被邓伯的人拿走了!不在我这儿!你们来晚了!”
陈骁嗤笑一声,缓缓向前逼近。
“鸡叔,你这谎撒得可不高明。邓伯要是拿到了棍子,阿乐早就拿着它开香堂上位了,大D还能蹦跶?你当我三岁小孩?”
吹鸡被逼得后背紧贴墙壁,退无可退。
他看着陈骁年轻却冷漠的脸庞,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没有年轻人常见的冲动,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陈骁右手一晃,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亮银色的小刀,刀身不长,但刀刃在昏暗的巷子里反射着幽冷的光。
他没有立刻用刀指着吹鸡,而是用指尖灵活地把玩着刀柄,让小刀在指间翻飞。
“鸡叔,”陈骁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时间有限,耐心也不多。把龙头棍交出来,我转身就走,就当没见过你。你继续在这里吃你的河粉,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吹鸡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我……我真的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陈骁手腕猛地一抖!
一道银光几乎是贴着吹鸡的耳畔飞过。
“夺”的一声轻响,稳稳地钉在了他脑袋旁边的砖墙上。刀身还在颤动。
吹鸡吓得浑身一哆嗦,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划过空气带来的微弱气流。
他小心地侧过头,看到几根自己被斩断的花白头发,正缓缓飘落。
陈骁走到墙边,轻松地拔下小刀,在手里掂了掂,目光重新落在吹鸡惨白的脸上。
“鸡叔,下一次,就不会是头发了。我数三声。一……”
“别!别数了!”
吹鸡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毫不怀疑,这个年轻人真的会下手。什么社团规矩,什么元老尊严,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