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信息流涌入陈骁脑海,清晰地标示出了目标的具体位置,甚至包括那艘渔船的编号和大概的守卫情况。
陈骁睁开眼睛,感受着脑海中清晰的位置信息,又看了看手里装满钞票的袋子,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大D想用龙头棍来讲规矩,和阿乐、邓伯抗衡。
而对他来说,龙头棍则是更多经验值,更强力量。至于社团的规矩?
那是什么东西?
有面板给的奖励实在吗?
他收好钱,不再耽搁,转身融入夜色,朝着西贡码头的方向走去。
陈骁根据面板提供的精确坐标,连夜过了关口,直奔羊城。
他没有耽搁,第二天下午,就在一个嘈杂混乱、电线缠绕如蛛网的城中村里,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门口油腻腻的大排档。
正是饭点,人声鼎沸,锅铲碰撞声和食客的喧哗声混成一片。
在一个靠墙的角落,一个穿着普通汗衫、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正埋着头,唏哩呼噜地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干炒牛河。
他吃得很快,很专注,仿佛碗里的河粉是世间唯一值得关心的事情。
这人正是吹鸡。
曾经风光无限的和联胜坐馆,如今像个普通老伯一样,躲在异地他乡的角落,用一碗廉价的河粉安慰自己。
陈骁没有立刻上前,他站在不远处一个卖水果的摊子旁,假装挑选着橘子,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吹鸡身上。
吹鸡虽然看起来落魄,但眼神偶尔扫过四周时,依然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就在吹鸡夹起一筷子河粉,准备送入口中的刹那,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那个正在靠近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身影。
一种多年江湖生涯锻炼出的直觉,让他瞬间警铃大作。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吹鸡猛地将手里的碗连同滚烫的河粉,劈头盖脸地朝着走近的陈骁砸了过去!
同时,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往人群里钻,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老人。
陈骁似乎早有预料,面对飞来的碗筷,他只是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接住了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碗,里面的河粉竟然没洒出多少。
他看了一眼碗里的食物,居然还用空闲的左手拿起摊位上的一次性筷子,夹起一筷子河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点评道。
“火候还行,就是镬气不足。”
说完,他才朝着吹鸡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看似步伐悠闲,但速度极快,在拥挤狭窄、堆满杂物的巷弄里如履平地,总是能以最小的幅度避开行人障碍,与前面拼命狂奔的吹鸡迅速拉近距离。
吹鸡跑得满头大汗,肺像风箱一样拉扯着疼。
他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能打能跑,但毕竟年纪大了,加上这段时间东躲西藏,心神俱疲,体力早已不如从前。
他听到身后那不疾不徐却如同附骨之疽的脚步声,心里越来越凉。
“鸡叔,别跑了,这么大年纪了,小心摔着。”
陈骁的声音带着调侃,清晰地传到他耳边。
“我就是想跟你聊几句,没恶意。你请我吃河粉,我还没谢你呢。”
吹鸡哪里肯信,咬紧牙关,拼尽最后力气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希望能借助复杂的地形甩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