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在陈骁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声音沉稳。
“姓张，你可以叫我张同志。陈骁，和联胜草鞋，大佬是大D。昨天刚从香江过来，今天就在城中村找到了吹鸡。我说得对吗？”
陈骁心里一动，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笑了笑。
“张警官，你们的效率真高。看来我这点底细，都被你们摸清楚了。”
张同志没有笑，继续看着陈骁。
“吹鸡身上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应该在你那个背包里吧？”
陈骁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否认，反而很干脆地将背包拿到身前，拉开拉链，伸手进去，直接将那个油布包裹拿了出来，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张警官说的是这个？一根旧棍子而已。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拿去研究研究。”
他的态度随意得就像在递一根烟。
张同志看着桌上那根露出一角的暗红色木棍，眼神深处带着诧异。
他预想过对方可能会狡辩、会惊慌，甚至可能暴起反抗，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近乎“配合”的态度。
他没有去碰那龙头棍，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陈骁。
“你倒是爽快。不过，我把这东西拿了，你怎么回去跟你的大佬大D交代？他可是指望靠着它翻盘呢。”
陈骁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上带着调侃。
“张警官，你真觉得现在这年头，靠这么一根棍子，就能号令和联胜那五万多人马了？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这玩意儿，说它值钱，它就值钱，说它不值钱，它就是块烂木头。关键看谁拿着它，怎么用它。”
张同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笑意，虽然很淡。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和一般的古惑仔不太一样。”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
“陈骁，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合作？”
陈骁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他笑着摇摇头。
“合作？张警官，你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个小四九，人微言轻，能跟你们合作什么？难道合作卖水货啊？那个我倒是有点门路。”
张同志没有被他的插科打诨带偏，认真地说。
“我们可以支持你。以你的能力和头脑，加上我们的帮助，在和联胜上位，并不是难事。甚至，下一届坐馆的位置，你也可以争一争。”
陈骁收起笑容，连连摆手。
“别别别，张警官，你可别害我。坐馆？那可是火山口，谁坐上去谁倒霉。你看看吹鸡，现在躲得像只老鼠。我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呢。打打杀杀太危险，我还是做点小生意，安稳过日子比较好。”
张同志看着陈骁，目光深邃，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
他原本的计划里，确实有另一个更适合扶持的人选，比如那个做生意的上海仔，有头脑，求财不求气，更容易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