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的锦衣卫,脸上还带着一丝初上战场的恐惧,他高高举起的绣春刀,刀锋上反射着金光,却再也无法斩落。
一名将领仰天怒吼,口型还停留在最后一个杀字,那无声的咆哮,被永远定格。
绝望。
疯狂。
不甘。
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动作,所有沸腾的热血与激昂的战意,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封印。
甚至……
甚至连朱棣手中那即将落下的火把,也停住了。
它悬浮在距离甲板三尺的空中,分毫不能再进。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失去了所有的动态与温度。它不再跳跃,不再摇曳,而是变成了一朵静止的、由最纯粹的琥珀雕刻而成的、凝固的艺术品。
每一缕火苗的形态,每一丝升腾的黑烟,都清晰可见,却又死寂得令人心头发寒。
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整个世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道从天而降、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金色光柱。
朱棣的思维,是唯一还在运转的东西。
他能看。
他能想。
但他不能动。
他眼睁睁看着那支本该带来毁灭的火把,悬停在空中,违背了他所认知的一切常理。
他拼尽全力,试图让自己的手指再动一下,让自己的手腕再沉一分。
然而,他的身体,他的意志,他身为大明燕王、沙场宿将的一切骄傲与掌控力,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就像一个被封在透明树脂里的虫子,能清晰地看到外界的一切,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是一个有思想的……活雕塑。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感到恐惧。
朱棣的目光,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向身旁的徐妙云。
她也一样,保持着前一刻的姿态,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这片金色的、静止的世界,瞳孔之中,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他们身后的姚广孝,那名一直镇定自若的妖僧,此刻也是一脸呆滞,手中的念珠停止了转动,嘴巴微微张开,彷彿看到了轮回之外的景象。
朱棣和甲板上所有还能思考的人,都惊骇欲绝地看着这颠覆了他们所有认知,甚至颠覆了他们对“存在”这一概念理解的神迹。
脑中,一片空白。
这不是武功。
这不是法术。
甚至,这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仙术”。
这是一种……一种他们连做梦都无法想象,连理解都无从下手的……规则层面的碾压。
这……
这到底……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