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一种早已生疏的语言。
“家母临终前曾言,她在家乡凤阳,还有一个年幼失散的弟弟。”
“他的名字,叫徐达。”
轰——!
没有雷声。
但朱棣和徐妙云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两道无形的九天神雷,劈得粉碎!
徐达……
那不是……
那不是妙云的父亲,当朝魏国公,大明王朝的开国第一功臣吗?!
这个神一样的男子……
这个从天而降,言出法随,执掌生杀的神明……
竟然……
竟然是妙云的表哥?!
是自己的……大表哥?!
徐妙云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外甥”的神将,又死死地盯着那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玉佩。
那上面流转的气息,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让她浑身战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青没有给予他们消化这惊天秘闻的时间。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情,只是错觉。
他缓缓地,将视线从徐妙云身上移开,转向了她身前的朱棣。
那双眼眸中刚刚开裂的冰川,于一息之间重新冻结,比先前更加森寒,更加坚不可摧。
一股庞大的,无形的意志,猛地降临!
那不是单纯的气势压迫,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生命,对低维度存在的绝对支配!
朱棣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滞。他的双膝不受控制地发软,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乎要当场跪下!
“燕王朱棣,你,可知罪?”
那声音,不再有丝毫温度。
是天神的审判,是法则的宣读。
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重锤,狠狠敲打在朱棣的灵魂之上!
“你一介凡躯,未经神州召唤,竟敢擅闯神域禁地,已是触犯天条!”
“吾皇念你孝心可嘉,且与你血脉同源,方才出手,暂且留你性命!”
魏青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个不容更改的最终裁决。
“现在,”
他的声音变得不容置疑。
“收起你那可笑的凡船,随我,前往神州帝都,觐见大帝,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