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在告诉他,那里有机遇,有他崛起所需的一切资源。
赵振邦的呼吸微微急促,胸膛里一股炽热的豪情开始燃烧。
他收敛心神,从系统的精神空间中退出。
屋外的喧闹再次涌入耳中,父母那激动又夹杂着忐忑的目光,让他心中的那份决断更加坚定。
他走到父母面前,将那封带着油墨香气的推荐信郑重地放在桌上。
“爹,娘,这封信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
他没有说打死野猪的惊险,只说这是自己拼着一股劲,为家里争取来的前程。他一字一句地解释着这份工作的意义,解释着京城户口的分量。
“等我在那边安顿下来,第一个月工资发了,我立刻就给家里寄回来。以后家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山河掐灭了烟锅,重重地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抬起头,看着儿子挺拔的身姿和坚毅的眼神,浑浊的眼眶泛起了红。
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儿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能为这个家遮风挡雨的顶梁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赵振邦就起了床。
他将昨天打死野猪后,村里特地多分给他的几十斤猪后臀肉,用油纸仔仔细细地包好,放在了厨房的案板上。又将村里奖励的三十块钱和各种票证,整整齐齐地压在了母亲的枕头底下。
这些,是他能留给这个贫瘠家庭的,第一份反哺。
母亲李秀兰坐在炕沿上,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一针一线地为他缝补着行囊的背带。针脚细密,仿佛要将所有的牵挂与不舍,都缝进这粗糙的帆布里。
“到了外面,不比在家里。要少说话,多做事,别跟人置气。天冷了要记得加衣裳,别不舍得花钱买吃的,身体是本钱……”
她的声音絮絮叨叨,带着浓重的鼻音。
赵振邦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知道,这是母亲表达爱意的唯一方式。
父亲赵山河则一直沉默着,他将家里那杆用了十几年的老烟枪擦了又擦,最后还是放了回去。他走到赵振邦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在他结实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
“好男儿志在四方,家里不用你惦记。”
赵振邦眼眶一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背上母亲缝补好的行囊,那重量仿佛承载了整个家庭的期望。
他揣上村支书那封改变命运的推荐信,那薄薄的纸张,在他的胸口烫得惊人。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生养自己的家,看了一眼满眼不舍的父母,毅然转身,迈开大步,踏上了通往村口的路。
晨曦刺破云层,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前方的道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他赵振邦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