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那一声细若蚊蚋的承认,却如同一记惊雷,在贾张氏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那惊天动地的哭嚎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一张布满横肉的老脸,血色瞬间上涌,从涨红到酱紫,最后变成一片难看到了极点的猪肝色,嘴巴开合了几下,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振邦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是淡淡地从她那张扭曲的脸上瞥过,便再没多看一眼。
他手上微微用力,揪着棒梗的衣领,如同提着一只瘦弱的小鸡,转身就朝院门外走去。
“既然承认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吧。”
就在他的脚即将迈出中院的月亮门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携着一股蛮横的风,从外面猛地冲了进来,双臂一振,如同一堵肉墙,死死拦住了赵振邦的去路。
“嘿!你谁啊你!”
来人的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粗野的劲头。
“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孩子,你算什么东西!”
这人正是四合院里公认的“战神”,在轧钢厂食堂掌勺的大厨,何雨柱,人送外号“傻柱”。
他刚从外面回来,显然是听了风声,此刻不分青红皂白,一双牛眼瞪得溜圆,上来就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赵振邦的鼻子上,那架势,摆明了是要为贾家强行出头。
“小兔崽子,赶紧把棒梗给我放了!”
傻柱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赵振邦脸上。
“不然柱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未落,他仗着自己一身的蛮力,根本不给赵振邦任何反应的时间,那只在食堂颠了十几年大勺、砂锅一样大的拳头,裹挟着一股恶风,直直地就朝着赵振邦的面门砸了过来。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气,目的就是要一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户给打趴下,在秦淮茹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风。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新来的赵副队长,就算再有背景,面对傻柱这雷霆万钧的一拳,也得落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足以打断鼻梁骨的一击,赵振邦的眼神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甚至连八极拳最基础的架势都懒得摆出来。
就在那刚猛的拳风已经吹动他额前发丝的瞬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被打中的刹那。
赵振邦动了。
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卸步,整个人的重心如同水银泻地般平移了半分。
傻柱那志在必得的一拳,就这么擦着他的耳边,重重地砸进了空气里,打了个空!
一股巨大的落空感让傻柱的身形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趔趄。
高下立判。
但赵振邦的动作,还远没有结束。
就在侧身躲过的同一时间,他的右腿已经绷紧,肌肉线条瞬间贲张,整条腿化作一道迅猛无匹的黑影,在空气中撕开一道尖锐的呼啸!
快!
快到了极致!
院里众人的视网膜上,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残影。
紧接着,一声沉重到让人心头发颤的闷响,轰然炸开!
“砰!”
赵振邦的脚尖,精准而又狠厉地,踹在了傻柱那微微凸起的肚子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傻柱那一百七八十斤的壮硕身躯,像是被一头全速冲锋的发怒公牛给正面撞上。
他脸上的嚣张和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不敢置信。
整个人以一个极为夸张的姿势,向后弓起了身子,双脚离地,完完全全地倒飞了出去!
一米,两米,三米!
足足飞出了三米多远,他沉重的身体才“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中院那面斑驳的老墙上。
砖石簌簌落下,灰尘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