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飞傻柱,院里沸反盈天的叫骂和议论,被赵振邦用一道门板干脆利落地隔绝在外。
“哐当。”
老旧的门栓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刚才还充斥着傻柱惨叫、秦淮茹尖叫和众人议论的嘈杂世界,瞬间被压缩成这间屋子里沉寂的呼吸声。
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冷静的审视。
刚才那一脚,很痛快。
它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在这个院子里竖起了一块名为“不可招惹”的牌子。
但赵振邦的思维,却已经从刚才的暴力冲突中抽离出来。他倚着门板,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喧嚣,脑子里飞速复盘。
光靠拳头,只能解决眼前的麻烦,解决不了一辈子的麻烦。
在这个人情世故盘根错节,邻里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年代,只懂挥拳头的人,是莽夫。而他,赵振邦,绝不当一个莽夫。
立威之后,必须立规。
他的目光,开始重新审视这间属于自己的倒座房。
面积确实不小,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但墙壁上斑驳的石灰,门窗上陈旧的木料,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脆弱。
手指抚过门框,粗糙的木刺扎了一下。他看向那单薄的门栓,在后世小偷的专业工具面前,这东西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棒梗。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想到的不只是那个被贾张氏惯坏的小孩,更是那种无视边界、随意侵入他人空间的“恶”。
未来,他要在这里娶妻生子。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将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他无法容忍家人的隐私和安全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威胁。
安家,才能立业。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心头。
必须把门窗全部换掉!
他立刻在心里做出了规划。要去木材厂,买最结实的好木料,重新打造门框和窗框。门,要装上后世最常见的暗插销,上下都要有。锁,也要换成当时能找到的、最牢固的铜质弹子锁。
彻底杜绝任何“顺手牵羊”和“进来看看”的可能性。
一个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这是他立足于这个世界的第一块基石。
解决了“安家”的思路,他的思绪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立业”。
轧钢厂,保卫科。
这几天短暂的观察,一幕幕场景在他脑中回放。
他的那些队员,个个都是好手。退伍兵出身,身体壮得跟牛犊子似的,拉出去打群架,一个能顶俩。
可他们的工作方式,太老套了。
巡逻,就是一成不变地绕着厂区走圈,路线单调得能让小偷掐着表进来偷东西。
破案,全凭一腔热血和所谓的“老经验”,逮着人一通盘问,问不出个所以然就只能靠运气。
这不叫保卫,这叫看大门。
赵振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