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刘海中想借小汽车摆谱,结果被赵振邦一句“按规矩来”顶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推着自己的二八大杠回了家。
这事儿,就像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块石头,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没过半天,从前院到后院,家家户户的窗户根底下,都在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这个新来的赵副队长。
“听说了吗?二大爷那张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活该!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也不看看人家小赵是什么身份!”
“要我说,这小赵才是真正的明白人。有本事,有后台,还不仗势欺人,就跟你讲规矩!”
一时间,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大家对赵振邦是敬畏,是源于他保卫科的身份和那身不怒自威的气场。现在,这份敬畏里,又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认可和信服。
一个做事有原则,不怕得罪人,也不乱欺负人的强者,无论在哪个年代,都会赢得尊重。
赵振邦在院里的声望,在这些议论声中,悄无声息地又拔高了一截。
前院,住着一位王大妈。
她是轧钢厂的退休职工,六十出头的年纪,身子骨硬朗,嗓门洪亮,一颗心比谁都热。尤其钟爱一件事——给院里院外的年轻人牵线搭桥,促成一桩桩的好姻缘。
赵振邦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优质青年,早就落入了她的“雷达”范围。
一米八的大个子,身板挺直,相貌堂堂。工作又是保卫科的副队长,铁饭碗中的铁饭碗。年纪轻轻就手握实权,这前途,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限量。
更关键的是,单身!
这天下午,西边的太阳还没落山,王大妈就有了动作。她端着一个白瓷大碗,里面是刚出锅,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白菜猪肉馅饺子,迈着轻快的步子,径直推开了赵振邦家的门。
“小赵啊!一个人在屋里闷着干嘛呢?”
人未到,声先至。一股浓郁的饺子醋香混着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赵振邦正在擦拭一把缴获上来的匕首,闻声立刻起身,将东西收好,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尊敬笑容。
“王大妈,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他手脚麻利地搬过一张方凳,又给王大妈倒了杯热水道。
“哎哟,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王大妈笑呵呵地把碗往桌上一放,顺势打量着这间屋子。
地面扫得干干净净,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被褥叠得像豆腐块,窗户玻璃擦得能映出人影。
她心里暗暗点头,这小伙子,利索!
两人寒暄了几句天气和工作,王大妈就按捺不住,切入了正题。
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热切的光。
“小赵啊,大妈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好几了吧?工作也这么体面,这个人问题,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循循善诱地开口。
“你看,院里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一个人住着,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总不是个事儿。大妈我呢,在这片儿住了几十年,认识的人多,想给你张罗张罗,介绍个对象,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