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选择,在他预料之中。
而另一场风暴,则在四合院的另一个角落,以一种更加激烈的方式,酝酿着,即将喷发。
轧钢厂,后厨。
当消息传到这里时,傻柱正挥舞着大铁勺,在一口翻腾着油浪的大锅前,表演着他引以为傲的颠勺绝技。
“听说了吗?保卫科那个小赵,转正了!副科长!”
一个帮厨的伙计满脸兴奋地冲进来,嚷嚷着这个刚出炉的重磅新闻。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撕裂了厨房里嘈杂的声响。
傻柱手里的炒勺,直直地掉在了地上,滚烫的油星子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凭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
凭什么!
他何雨柱,红星轧钢厂的厨子,一手厨艺在整个京城都排得上号,是厂领导请客吃饭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柱子哥”的人物。
那个赵振邦算什么东西?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大老粗,凭什么爬得这么快?
凭什么一步登天,成了他需要仰望,甚至在厂区里见了面都得点头哈腰喊一声“赵科长”的领导?
那股子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嫉妒,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当晚,傻柱在自己那间小屋里,一个人,一盘花生米,灌下了一整瓶的二锅头。
烈酒烧穿了他的喉咙,也烧掉了他最后的一丝清醒。
酒壮怂人胆。
他不敢直接冲到后院去骂赵振邦,一个字都不敢。
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毒和怒火,在他胸膛里横冲直撞,最终找到了一个自以为安全的宣泄口。
他踉跄着冲出屋门,一头扎进冰冷的夜色里。
他冲到院子中央,寒风吹得他一个哆嗦,却吹不散他眼中的赤红。
他的手臂猛地抬起,越过中院,直直指向了前院许大茂家的方向。
“许大茂!”
一声嘶吼,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你个小人得志的孙子!你给老子等着!”
“别以为你巴结上新领导就了不起了!我呸!”
他骂得是许大茂,可院里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人,谁听不出来他真正骂的是谁?
那一句句污言秽语,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对赵振邦的嫉妒和不甘。
他指着许大茂的家门,却仿佛在指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副科长宝座。
他在用这种最愚蠢、最懦弱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无能狂怒。
那副醉醺醺、丑态百出的样子,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无比滑稽。
没有赢得任何人的同情。
反而让他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