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她先是看了一眼下方川流不息的麻瓜车流,随即,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猛地锁定在凯恩身上。
那双眼睛里,惊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爆炸式的、难以置信的惊奇。
“哇!”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你刚才……你是怎么……怎么从一只小鸟,‘嘭’的一下,就变成一个人的?”
她的眼神亮得骇人,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你也是个易容马格斯吗?”
凯恩的心脏微微一沉,随即放松下来。他认出了眼前这位。
尼法朵拉·唐克斯。
魔法部里最年轻的傲罗实习生,一个天生的、能够随意改变自己外貌的易容马格斯,同时也是魔法界人尽皆知的“麻烦制造机”和“行走的混乱源头”。
“算是吧。”
凯恩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知道阿尼马格斯和易容马格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天赋,前者是后天习得的高深变形术,后者是与生俱来的血脉能力。但此刻,他完全没有兴趣去解释这其中的区别。
这个回答,却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太酷了!”
唐克斯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颗闪闪发亮的星星。她手忙脚乱地召回自己的飞天扫帚,重新跨了上去,然后兴奋地绕着凯恩飞了一圈。
伴随着她激动的情绪,那头泡泡糖粉的短发,像是被注入了新的颜料,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种明亮到刺眼的柠檬黄。
“我叫唐克斯!尼法朵拉·唐克斯,不过大家都叫我唐克斯!”
她停在凯恩面前,语气里是那种毫不设防的自来熟。
“你呢?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同类!梅林的胡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我以外的易容马格斯!”
这种纯粹的、毫无心机的热情,让凯恩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他甚至觉得有些亲切。
“我叫凯恩。”
“凯恩!”
唐克斯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你的变形术太厉害了!刚才从鸟变成人,简直无缝衔接!教教我呗?”
她苦恼地抓了抓自己那头黄毛。
“我总是控制不好,有时候只是打个喷嚏,鼻子就会‘噗’的一下变成鸭子嘴,丑死了!”
两人就这样,悬浮在伦敦的夜空中,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当唐克斯得知凯恩就是近期在《预言家日报》上掀起轩然大波,戏耍了吉德罗·洛哈特和丽塔·斯基特的“幕后黑手”时,她的表情从崇拜,直接升级为了惊为天人。
她看凯恩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同类,而是在看一尊行走的偶像。
“用猪头羽毛笔戏耍洛哈特?天哪,这个点子简直是神来之笔!我怎么就想不到!那家伙的自恋笑容我早就想撕烂了!”
她的头发因为过度兴奋,又从柠檬黄变成了火焰般的赤红色。
“还有丽塔·斯基特!让她自己抓自己头发上的‘甲虫’?哈哈哈哈哈!”
唐克斯笑得在扫帚上东倒西歪,差点又一次掉下去。
“我讨厌死那个女人了!她上次还写报道说我的粉色头发是‘品味堪忧的青春期叛逆’!凯恩,你简直是我的英雄!”
他们从恶作剧的创意,聊到变形术的技巧,从魔法部的八卦,聊到霍格沃茨的秘闻。
两人一见如故,仿佛是失散多年的战友。
最后,在分别之际,唐克斯骑着扫帚,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凯恩做出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凯恩!等你入学霍格沃茨,一定要来找我!我们两个联手,绝对能搞一票大的!”
她的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我们要让整个学校,不,整个魔法界,都记住我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