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盟!
心脏猛地一记重捶。
就是它。
那个他们在年轻时,用彼此的鲜血作为见证,缔结下的、束缚了他们半生的血盟!那个后来被他用计,在纽蒙迦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斗中,彻底打破的血盟!
邓布利多不再有任何一丝犹豫。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伴随着一声空间被撕裂的爆鸣,他的身影从戈德里克山谷的废墟中消失。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推开一道隐匿在书架后的暗门,走入一个尘封已久的密室。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羊皮纸与魔法尘埃混合的、干燥而凝滞的气味。
他径直走向密室中央,从一个雕刻着复杂炼金符号的银质盒子里,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个盛装着两人血液的、造型奇特的血盟吊坠。
它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冰冷,沉重。吊坠的晶石表面,早已因为誓言的破除而蛛网般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曾经流光溢彩的魔法灵光也已彻底黯淡。
邓布利多将吊坠轻轻放在一座古老的黑曜石仪式台上。
他抽出老魔杖。
一种极其复杂、早已在魔法史上失传的古代魔法咒文,开始从他的唇间流淌而出。那不是现代巫师所熟悉的拉丁语系咒语,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接近魔力本源的语言,音节艰涩,充满了原始而强大的力量。
这种魔法,可以将封存在血液媒介中的、最深刻、最执拗的记忆,从时间的禁锢中强行析出。
随着咒语的吟唱,邓布利多苍老的脸庞在昏暗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凝重。
仪式台上的血盟吊坠,开始做出回应。
它发出微弱的、心跳般的红光,一次,两次……越来越快。
终于,一滴来自邓布利多的血,和一滴来自格林德沃的血,挣脱了晶石的束缚,从吊坠最深的一道裂缝中,缓缓地、如同拥有生命般地升起。
它们在半空中悬浮,彼此对峙,又彼此吸引。
最终,在咒语达到顶点的瞬间,两滴承载了半个世纪恩怨的血液,在空中悍然交融。
嗡——
刺目的红光在一瞬间吞噬了整个密室。
光芒凝聚,不再是单纯的能量释放,而是开始扭曲、折叠,最终,在仪式台的上空,两滴血共同投影出了一段被格林德沃用他那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灵魂魔法,强行封存了数十年的记忆影像。
邓布利多屏住了呼吸,他那双透彻的蓝色眼眸死死地盯着那片光影。
他知道。
所有谜题的答案,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