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你!”
德拉科的尖叫撕裂了酒吧里残存的最后一丝体面。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新买的山楂木魔杖在他颤抖的手中,杖尖迸射出危险的火星。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咆哮喷溅出来,那副丧失理智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马尔福家族继承人的优雅。
尊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碾得粉碎。
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攥住了德拉科持杖的手腕。
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儿子身后,铂金色的长发没有一丝凌乱,但那双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足以冻结骨髓的寒意。
“父亲!”
德拉科不甘地扭动手腕,试图挣脱钳制,那力道却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
“冷静点,德拉科。”
卢修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压出来的金属碎屑。
他当然知道儿子承受了何等的屈辱,马尔福的荣耀同样在他心中燃烧。但这里是破釜酒吧,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的地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一个身份不明、却明显与邓布利多有关的小子动手,无论输赢,马尔福家都会沦为整个魔法界的笑柄。
今天的场子,必须找回来。
但绝不是用决斗这种被看客当猴戏的粗暴方式。
父亲眼中的警告让德拉科沸腾的大脑强行冷却下来。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凯恩身上,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凌迟。
大脑在屈辱的刺激下飞速运转。
他要找一个方式,一个既能彻底羞辱对方,又能彰显自己“高贵”血统与智慧的方式。
硬碰硬的决斗?不行。
他脑海中闪过对方那根诡异的魔杖,那种让所有魔杖俯首称臣的恐怖异象,让他心底升起一股无力的寒意。魔咒对决,他没有胜算。
必须是对方绝对无法企及的领域。
一个他从小浸淫、引以为傲的领域。
忽然,德拉科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他猛地收回了魔杖,脸上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肌肉重新舒展开,再次挂上了那种属于马尔福的、虚伪而高傲的假笑。
“我不会和你这种泥巴种进行粗鲁的决斗。”
他刻意扬起下巴,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我要在智力上挑战你!你敢不敢,和我下一盘巫师棋?”
话音落下,周围看热闹的巫师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巫师棋!
这可不是麻瓜的普通象棋。它是纯血巫师家庭自幼培养的、象征着智慧、策略与家族底蕴的传统娱乐。一个优秀的巫师棋手,往往也意味着一个出色的战术家。
德拉科自信满满。
凭借他浸淫多年的棋艺,他有绝对的把握,将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在棋盘上杀得片甲不留,让他体会到智商被碾压的绝望。
“好啊。”
凯恩的回应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那轻松的姿态,完全不像是在接受一场关乎荣誉的挑战,更像是在答应一个孩童的游戏邀请。
人群自动向后退去,在酒吧中央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一副巨大的巫师棋盘在魔法的作用下自动展开。沉重的石质棋子发出“咚”、“咚”的巨响,自行走上棋盘,每一次落位都让木质地板微微震颤。它们活动着石质的关节,目光炯炯地望向自己的对手,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对局开始。
德拉科立刻展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精湛棋艺。
他的棋风阴险而毒辣,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和陷阱,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时刻准备着发动致命一击。
很快,黑色的棋子就占据了场上的绝对优势。
反观凯恩,他下得不紧不慢,甚至有些懒散。他只是随意地指挥着自己的白色棋子,时而防守,时而兑子,看不出任何章法,仿佛根本没把这场对决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