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刺出,每一次横扫,都悄无声息,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风声。
但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其中蕴含的力量,比白日里与众将交手时,更加凝练,更加恐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白日的那一战,自己体内的力量又增长了一截。
那种在战斗中不断汲取力量,不断突破自身极限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对于即将到来的九江大战,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渴望。
“二哥。”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门口的阴影里。
是朱棣。
“母亲……她很担心你。”
朱樉那沉重如山,却又灵动如蛇的枪势,骤然一顿。
那颗因渴望战斗而变得无比火热的心,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股最温柔的暖流包裹。
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他缓缓收起霸王枪,那股足以撕裂山岳的狂暴气息,也随之收敛入体。
他沉默了片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战意褪去,浮现出一丝柔和。
随即,他转身,朝着马皇后的寝宫方向走去。
寝宫内,灯火通明。
朱樉没有说任何一句豪言壮语,也没有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保证。
他只是在那位为他日夜悬心的母亲面前,郑重地,屈膝跪下。
“咚!”
他俯下身,磕了一个响头。
额头与冰凉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而又坚定的声响。
“娘,您放心。”
“儿子此去,必将凯旋!”
这一跪,这一个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马皇后所有的担忧、恐惧与不舍,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她快步上前,颤抖着扶起自己的儿子,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最朴素的嘱托。
“早些回来。”
一旁的朱棣看得热血沸腾,也上前一步,抱拳请命。
“二哥,让我也随你同去!”
朱樉却断然拒绝了。
他转过身,一只手重重地按在朱棣的肩膀上,那股沉稳的力量让朱棣瞬间无法动弹。
“四弟,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朱樉的目光深邃而又坚定。
“照顾好父王和母后!”
这份责任,他要独自一人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