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在魔药课上的“失败”表现,如同一场被精心点燃的野火,借着霍格沃茨城堡内永不停歇的八卦之风,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一年级。
流言蜚语的中心,德拉科·马尔福正享受着他梦寐以求的时刻。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烧得正旺,映照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马尔福就站在壁炉前,他那铂金色的头发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油滑的光泽,声音尖锐而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像一个凯旋的将军,对着每一个愿意驻足的斯莱特林学生,以及那些竖起耳朵的格兰芬多,大肆宣扬着他的“胜利”。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都听到了,我早就说过了!”
他的手臂夸张地挥舞着,唾沫星子随着激动的情绪飞溅。
“那个康斯坦丁,他不过是个运气好到爆棚的草包!一个只会装模作样的骗子!”
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发出附和的、蠢笨的笑声,让马尔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连最简单的疥疮治疗药水都做不好!你们看到了吗?他那锅东西,清得能看见锅底!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是‘净化’?我看,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魔药!”
马尔福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用一种自以为幽默的、刻薄至极的语调高声宣布:
“那根本就是‘幽灵的尿液’!”
这个粗俗而又形象的比喻,瞬间引爆了周围斯莱特林学生们的笑点。他们前仰后合,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哄堂大笑,那笑声如同冰冷的刀子,一下下刮在格兰芬多学生们的脸上。
面对这种愈演愈烈,几乎已经升级为人身攻击的挑衅,一直安坐在角落阴影里,仿佛置身事外的约翰,终于有了动作。
他合上了手中的书。
那一声轻微的“啪嗒”声,在嘈杂的笑声中并不响亮,却诡异地让离他最近的几个人瞬间噤声。
然后,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与石质地板摩擦,发出短促而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愤怒,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被羞辱的痕迹。恰恰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那不是温和的微笑,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饶有兴致的弧度。
整个公共休息室的喧嚣,随着他的起身,开始诡异地平息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不论是幸灾乐祸的、担忧的、还是纯粹好奇的,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约翰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穿过人群。
他走到了马尔福的面前。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将那瓶在魔药课上被斯内普判定为“彻底失败”的透明药剂,轻轻地放在了马尔福面前的桌子上。那瓶中清澈见底的液体,在火光下折射出纯粹的光芒,看起来纯净无害。
“马尔福。”
约翰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你说得对,这药剂,确实和‘幽灵’有点关系。”
这句话让马尔福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愣住了,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
在所有人好奇到极点的目光中,约翰重新拿起那瓶药剂。他没有再看马尔福,而是转身,走向了休息室的角落。
那里,摆放着一个用来存放废旧教科书的柜子,厚实的橡木柜门上,被人施加了牢固的锁门咒,门把手上甚至还挂着一把生了锈的物理锁。
“但是,它的用处……”
约翰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休息室里。
“可不是你那贫瘠的想象力,能理解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约翰拧开瓶塞,将瓶中那清澈透明的药剂,缓缓地、均匀地倒在了厚实的橡木柜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