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空气阴冷、潮湿,混杂着上百种魔药材料的奇异气味。
斯内普最终还是答应了。
这个决定抽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可以称之为“傲慢”的东西。他的黑色眼眸深处,那片常年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隙,泄露出一种混杂着绝望与期盼的复杂情绪。
灵魂的终极奥秘。
这六个字,对约翰而言,是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研究课题。
而对他,西弗勒斯·斯内普而言,是唯一的救赎之路,是通往那个他永远无法弥补的过去的、唯一的希望。
“地点。”
斯内普的声音干涩,像是许久未曾开启的古旧棺木。
“就在这里。”
约翰环视着这间充斥着压抑气息的办公室,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面挂着中世纪挂毯的、最深处的石墙上。
斯内普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抽出魔杖,在石墙上以一种极其复杂的手势轻轻敲击了三下。伴随着低沉的、仿佛巨兽呼吸般的机括声,石墙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更加幽深、更加冰冷的密室。
两人的秘密研究,就此开始。
这个消息被严密封锁在密室的墙壁之内,但秘密本身,却无法完全隔绝于世。
约翰·康斯坦丁,一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开始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频率,出入斯莱特林院长、魔药学教授斯内普的私人办公室。
这个现象,很快便在霍格沃茨那敏感而又八卦的学生群体中,发酵成了无数个版本的猜测。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人们对此感到困惑与担忧。
而斯莱特林的地窖,则充满了嫉妒与不屑。
终于,在一次所有学院共同参与的公共晚餐时,这种积蓄已久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德拉科·马尔福用餐巾擦拭着嘴角,用一种刻意放大的、能让周围几张桌子都清晰听见的音量,对他身边的克拉布和高尔说道。
“看看,某些格兰芬多的所谓‘天才’。”
他的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正在和哈利、罗恩低声交谈的约翰。
“现在,他可真是出息了,整天和我们学院那只油腻腻的老蝙蝠待在一起。”
“老蝙蝠”这个词,让斯莱特林长桌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窃笑。
马尔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声音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天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许是在研究怎么把头发变得更油腻?”
伴随着又一阵哄笑,哈利和罗恩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胡说什么,马尔福!”
罗恩的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猛地站了起来,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哈利也握住了魔杖,眼中怒火燃烧。
然而,约翰只是平静地抬起头,他的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正准备开口,用一种更具毁灭性的方式,让这位铂金小少爷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但,一个声音,比他更快。
一个冰冷得足以让周围燃烧的烛火都为之黯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马尔福的身后响起。
“马尔福先生。”
整个斯莱特林长桌的喧闹,戛然而止。
学生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仿佛被瞬间石化。
斯内普不知何时,如同一位从最深沉的噩梦中走出的沉默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斯莱特林长桌的旁边。他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袍,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与温度。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脸上的血色,在零点一秒内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比他那铂金色的头发还要苍白。他全身僵硬,甚至不敢回头。
斯内普的语调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缓慢而又精准地刺入马尔福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