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由一辆代号“天启”的新型坦克所掀起的风暴，在五大战区最高指挥官的紧急视频会议中，以陆防总司令李振华近乎凡尔赛式的“澄清”告一段落。
会议结束的信号灯熄灭，但各战区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却在疯狂蔓延。
空气中，残留着一种名为“颠覆”的气息。
风暴，仅仅是拉开了序幕。
三天后，京城，西山。
一间不对外公开、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识的特级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如铁。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肩上扛着璀璨将星的军种巨头。他们身上的松枝绿、浪花白、天空蓝，泾渭分明，却又因同一份文件而气息交错。
那份被加密到最高等级的红色文件夹，封面只印着两个字——“天启”。
完整的验证报告，详尽的性能参数，以及那一段让所有观看者都脊背发凉的、关于“蜂群指挥”和“战术节点渗透”的实录视频分析。
“老李！”
一声暴喝打破了沉闷。
海防部的罗上将，一个以火爆脾气和雷厉风行著称的老将军，粗壮的手掌猛地拍在红木会议桌上，震得他面前那套精致的骨瓷茶杯盖，“哐当”一声跳了起来。
“你这次可是藏了一手惊天动地的好牌啊！”
罗上将的目光灼人，死死盯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陆防总司令李振华。
“这坦克本身，铁疙瘩一个，我们海军没兴趣。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将军猛地站起身，上半身微微前倾，形成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势。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文件的封面上，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指着的，是报告中关于“AI自主决策”的那一页。
“这套AI系统！”
罗上将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一种饿狼盯住肥美羔羊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渴望与占有欲。
“必须共享给我们海军！”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们倾尽心血正在研发的‘龙渊’级新一代战舰，现在万事俱备，就缺一个这样的核心作战大脑！它必须装上去，等着下锅呢！”
“没错！”
不等李振华开口，他身侧的空防部总指挥，一位气质儒雅、眼神却同样锐利的将领，立刻沉声附和。
他不像罗上将那般声色俱厉，但话语里的分量却丝毫不减。
“我们下一代的‘暗剑’无人战机编队，同样需要这套系统的底层指挥逻辑！自主协同、战场预判、威胁等级排序……这正是我们卡了数年的瓶颈。老李，这件事上，你可不能吃独食！”
一时间，海防与空防，两大军种的最高指挥官，形成了事实上的“统一战线”。
他们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齐齐烫在陆防总司令李振华的身上。
面对这堪称“群起而攻”的局面，李振华却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两位心急如焚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