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抬眼，看着会议室墙壁上那幅气势磅礴的万里长城图，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得意的弧度。
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但这个笑容，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
会议最终在一种微妙的“共识”中结束。
而千里之外，北方的某处独立生产车间内，这场风暴的真正核心——林风和孙院士，却遇到了第一个，也是最巨大的瓶颈。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在这座庞大到能容纳数架波音747的巨型车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孙院士站在一辆已经组装完毕的“天启”坦克底盘前，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遗憾。
这台底盘，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辆坦克都截然不同。
它没有传统坦克那种傻大黑粗的感觉，取而代D之的是一种充满未来感的、流畅而冷酷的切割美学。装甲接缝处严丝合缝，仿佛整个车体是一体成型，表面那层哑光的复合材料，在穹顶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幽幽的、令人心悸的暗芒。
然而，就是这样一台科幻电影中走出的未来造物，它的炮塔座圈上，却孤零零地安装着一根现役最强的125毫米滑膛炮管。
“孙老，怎么了？”
林风刚刚完成了对AI核心的最后一轮压力测试，从虚拟座舱里探出头，看到孙院士那副模样，不由得问道。
“主炮！”
孙院士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那根炮管。
他的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两个字——嫌弃。
“这根炮管，”孙院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意味，“装在我们现役的99A主战坦克上，那是国之利刃，是陆战之王皇冠上的明珠！”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转头看向林风。
“但是装在你的‘天启’上……林风啊，这简直就是让一个身高两米、力能扛鼎的成年巨汉，去挥舞一根……一根牙签！”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精准得让人无法反驳。
孙院士越说越激动，他走到坦克侧面，拍了拍那厚重得令人发指的裙甲。
“它的动力系统，能提供驱动一艘驱逐舰的澎湃能量！它的AI火控，能在百分之一秒内同时锁定、解算二十个以上的高速移动目标！它的底盘稳定性，就算在60公里时速的越野中，也能做到炮口纹丝不动！”
“可结果呢？”
他猛地一回头，再次指向那根细长的炮管。
“我们只能用这根‘牙签’，去一发一发地捅！AI的潜力，火控的潜力，动力的潜力，连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这是典型的‘孩童挥舞巨锤’！不，比那更可笑！我们现在是巨汉拿着牙签，有力使不出啊！”
这个致命的短板，如同一个残酷的玩笑。
它让这台集夏国最顶尖科技于一身的未来猛兽，变成了一个尴尬的、无法形成真正战斗力的“半成品”。
“天启”的量产计划，也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令人啼笑皆非的尴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