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句决绝的宣言,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声音不算震耳欲聋,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四合院每个人的心坎上。
整个院子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疯了!傻柱这是真疯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不接济秦淮如一家,他那点工资留着发霉吗?”
“我看他是被什么冲了头,没了贾家,他活着还有个什么奔头?”
窃窃私语汇成一股嗡嗡的声浪,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秦淮如的耳朵里。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哀怨、七分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震惊与恐慌。
她身旁的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老脸先是错愕,随即被无边的怒火和怨毒所取代。
她反应过来了。
傻柱,这个予取予求的饭票,要造反了!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
贾张氏一拍大腿,肥硕的身躯顺势往地上一坐,两腿一蹬,开始施展她纵横大院数十年未逢敌手的绝学——撒泼打滚。
“傻柱打人了!这个天杀的要打死我这个老婆子了啊!”
“大家快来看啊,我们孤儿寡母没法活了,他不给粮食还要动手杀人啦!”
她的哭嚎声尖利刺耳,充满了刻意的悲怆,精准地抓住了院里某些人的关注点。
果然,一个充满了威严与“正义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雨柱!”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
“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跟长辈这么说话!”
院里的一大爷易忠海,背着手,迈着沉稳的官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一副痛心疾首的派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贾家嫂子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你年轻力壮,工资又高,平时多帮衬着点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邻里之间要和睦,要团结。赶紧的,给你贾大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又是这套和稀泥的说辞!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易忠海这张伪善的面孔。
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所谓的“善良”与“公正”,从来都是慷他人之慨,用别人的血汗和付出,去粉饰自己那块“乐于助人”的金字招牌。
想让我道歉?想让我继续当牛做马,供养那一家子吸血鬼,成全你的好名声?
做梦!
“一大爷。”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您这话说的,可真是轻巧。”
他直视着易忠海,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您要是觉得贾家可怜,您是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五的工资,比我多得多。您自个儿接济,把您家的白面馒头、棒子面都送过去,我何雨柱绝无二话。”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锋利。
“别拿着我的东西慷他人之慨,算计我兜里那点钱!我告诉您,我何雨柱从今天起,不吃这一套!”
易忠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何雨柱这番话噎得死死的,伸出手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何雨柱懒得再跟这群虚伪的禽兽多费半句口舌。
他转过身,在一众或震惊、或嫉恨、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屋子。
“砰!”
破旧的木门被他用力关上,发出一声巨响,将所有的嘈杂与窥探,都隔绝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