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话一出口,整个后厨嘈杂的声响戛然而止。
切菜的刀停了,翻勺的动作僵了,连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柴火声,似乎都瞬间压低了分贝。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成了一束,死死钉在刘海中那张脸上。
那张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转为酱紫。
去跟杨厂长要菜?
这四个字,每一个都化作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刘海中的天灵盖上。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小小的七级锻工,车间小组长。
在杨厂长那种级别的大领导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平时开会远远见一面,他都得把腰杆挺得笔直,大气不敢喘一口。
现在,为了几口吃的,去敲厂长办公室的门?
那不是茅房里点灯笼——纯属找死!
何雨柱这一手,哪里是退让,分明是把一把滚烫的烙铁,直接塞进了他刘海中自己手里。
接,烫死自己。
不接,当着整个后厨所有人的面,把他刚刚端起来的官架子,砸得稀碎!
“你……”
刘海中指着何雨柱的手指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气血翻涌,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周围那些厨子的眼神,每一道都变成了一根尖针,扎得他无地自容。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就想跳出来继续搅混水。
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把火烧得再旺一点,最好把傻柱彻底烧死。
“傻柱,你怎么能这么跟二大爷说话呢?”
“二大爷是咱们院里的长辈,也是厂里的老同志,他这是关心厂里的生产纪律,想替你把把关,你怎么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冰锥般的眼神打断。
“把关?”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过身,不再浪费半句口舌。
对付这种无赖,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唯一的真理,就是让他们感到恐惧。
他右手一探,直接抄起了灶台上那把刚刚炸完焦溜丸子的大铁勺。
勺底厚重,手柄温热,勺内还盛着小半勺金黄色的食油,正滋滋地冒着青烟。
那是刚刚从近二百度的油锅里盛出来的滚油!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何雨-柱手臂肌肉贲张,手腕猛地一抖,将那半勺滚油,对准刘海中和许大茂脚前那片湿漉漉的青砖地面,狠狠泼了出去!
“刺啦——!”
一声剧烈的爆响,在寂静的后厨炸开!
滚烫的食油与冰冷的地面甫一接触,瞬间爆起一团浓密的白烟,无数细小的油珠夹杂着灼热的水汽,向四周疯狂溅射。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味道。
飞溅的油点子打在刘海中和许大茂的裤腿上,虽然隔着一层布料,那瞬间传来的灼痛感,却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