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手腕翻飞,大勺在锅里搅动,每一块肉都均匀地裹上了糖色。
加入酱油、料酒、葱姜八角,再倒入一瓢开水,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炖。
很快,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霸道香气,开始从何雨柱家的窗户缝、门缝里,蛮横地渗透出去。
那是一种混杂了油脂焦香、酱料醇香和肉香的复合型气味,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清汤寡水,缺油水缺得厉害。
这股味道,简直就是最致命的“生物武器”!
整个中院,瞬间被这股香气所笼罩。
院里玩耍的几个半大孩子,第一时间停下了打闹。
他们鼻子像小狗一样在空气里拼命嗅着,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不自觉地就围到了何雨柱家门口,踮着脚想从窗户缝里看个究竟。
屋里的大人们更是被勾得坐立不安。
女人们在自家厨房里闻着这味儿,再看看自己锅里那点寡淡的菜叶子,气得直骂。
男人们则是心痒难耐,一个个装作若无其事地在院里溜达,眼神却总往何雨柱家瞟,心里暗骂傻柱这孙子吃独食,也不知道把窗户关严实点,太不是东西了!
屋内的何雨柱才不管外面那些人的抓心挠肝。
他盛出那锅色泽红亮、汤汁浓稠的红烧肉,又快手炒了个清爽的素菜。
揭开茅台的封口,一股陈年的酱香瞬间炸开,浓郁而不刺鼻,醇厚深邃。
他倒了满满一杯,酒液微黄,挂杯明显。
打开收音机,听着里面的京剧唱段,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烂入味,肉皮Q弹粘牙,咸甜适中,香醇无比。
再呷一口58年的茅台,那股火辣的暖流顺着喉咙一路向下,酒香与肉香在口腔里二次爆发,交织成极致的享受。
美!实在是太美了!
肉香混合着酒香,从门窗的缝隙里飘出去,威力更是翻倍。
住在对门的许大茂,正坐在自家桌前,就着一碟咸菜啃窝头。
当那股味道钻进他鼻子里时,他嘴里那本就拉嗓子的窝头,瞬间变得如同嚼蜡。
他刚在外面喝了点小酒,这会儿酒劲上头,再闻到这股让他发疯的香味,心里的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傻柱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又是新自行车,又是大鱼大肉,还喝上了好酒?
他许大茂是厂里的放映员,体面人,怎么反倒过得不如一个厨子?
越想越气,越气越不平衡。
他眼珠一转,仗着酒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就朝着何雨柱家走去。
“咚!咚!咚!”
许大茂把门拍得山响。
“傻柱!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吃好的呢!不地道啊你!躲在家里吃独食!”
“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开门,咱哥俩喝一杯,化解化解以前的矛盾!”
屋里,何雨柱享受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又是这只苍蝇。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墙角自己刚刚洗完脚,还剩下半盆的洗脚水。
水色浑浊,带着温度,还散发着一股别样的气味。
他端起盆,走到门口。
猛地一下,拉开了门栓!
门外,许大茂正咧着一张贱笑的脸,准备继续喊话。
突然,眼前一黑。
一盆还带着余温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瞬间将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那股混杂着汗臭、泥土和肥皂的骚味,直冲天灵盖。
“化解你妈!”
何雨柱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他将盆底剩下的水也狠狠甩在许大茂脸上,指着他的鼻子,眼神凶狠。
“赶紧滚!再敢来烦我,我让你尝尝茅台瓶子开瓢的滋味!”
说完,不等许大茂反应过来。
“砰!”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夜风中,狼狈地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