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拔出铁丝,左右又看了一眼,身子一闪,就溜进了何雨柱的屋里,然后迅速地从里面把门给带上了。
何雨柱掐灭了指间的烟头,纹丝不动。
还不到时候。
现在冲进去,那贾张氏能立刻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说他何雨柱设套陷害一个孩子。
他要的,不是抓个现行。
他要的,是人赃并获,是把这桩罪行钉死在贾家脸上。
让他们百口莫辩,让他们在全院人面前,把脸彻底丢尽!
屋里。
棒梗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匹崭新的“的确良”布料。
雪白的布料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显得那么金贵,那么刺眼。
他眼中闪过浓浓的嫉妒和快意。
凭什么?
凭什么傻柱能有这么好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墨水瓶,是英雄牌的蓝黑墨水。
他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墨水味弥漫开来。
看着那黑得发亮的液体,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匹雪白的布料被彻底染黑,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时,何雨柱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他要毁了它!
他要让傻柱什么都得不到!
棒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高高地扬起了手臂,对准了那匹布料,准备狠狠地将这瓶罪恶的墨水泼下去。
就在他手腕即将发力的那一刹那——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房门不是被推开,也不是被撞开,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面硬生生地踹开!
木质的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狠狠地撞在墙上,墙皮簌簌下落。
“你——在——干——什——么!”
一道雷霆般的暴喝,在棒梗的耳边轰然炸响!
那声音里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耳膜都给撕裂!
棒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魂飞魄散!
他浑身猛地一哆嗦,大脑一片空白,扬起的手臂瞬间僵住,紧接着便是一软。
手里的墨水瓶,脱手而出。
“啪!”
玻璃瓶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黑色的墨水如同炸开的花朵,瞬间向四周飞溅开来。
大部分墨点,不偏不倚,全都溅在了棒梗自己的裤腿和鞋面上,留下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湿漉漉的污渍。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裤腿,还没从极致的惊恐中反应过来。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经笼罩了他。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快如闪电,一把就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棒梗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提了起来,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仔。
何雨柱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个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的小畜生,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到极点的笑容。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提着棒梗,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走到院子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的怒火与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于喉间。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整个四合院,放声大喊:
“抓贼啦——!”
“贾家的棒梗偷东西,被我抓了个正着啊!”
这一声大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声音穿透了各家各户的门窗,撕裂了清晨的宁静,整个四合院,瞬间被彻底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