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会狠，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收。
“助理。”她低声开口。
助理从旁边站起来：“在。”
“查他最近七十二小时接触的所有人。通话记录、行踪轨迹，全部调出来。”她顿了顿，“还有，他出院后去了哪儿，怎么回来的，路上有没有停留，跟谁说过话，全都给我挖出来。”
助理点头记下：“需要报备安保部吗？”
“不用。”她目光仍盯着楼下那个角落，“这事不走流程。”
---
酒馆外，路灯下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一人手里拿着小型相机，镜头对着酒馆门口，正在回放刚才那段视频：赵铁柱用烟灰缸制住醉汉，侧脸冷峻，眼神沉得像井底。
“拍清楚了吗？”另一人问。
“高清，带时间戳，面部特征完整。”
“秦总真要保这个人？”
“不是保。”对方收起相机，声音低，“是掌控变量。”
他们转身离开时，其中一人最后看了眼酒馆。赵铁柱还在那儿，夹克搭在椅背上，肩伤渗着血，却一口接一口喝着酒，像在跟自己较劲。
---
赵铁柱喝完最后一口，把瓶子蹾在桌上。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半。脚踝疼得厉害，肩头也发热，估计伤口裂了。但他不想回去，也不能回去。
医院不是终点，酒馆也不是。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号码存着，备注是“王姐”。
犹豫了一下，他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女人声音沙哑，带着倦意。
“是我。”他说，“我想查个人。”
“这时候？”
“等不了。”他盯着桌上那滩spilled的啤酒渍，“有个司机，前天晚上在车库替班，脖子有纹身，指甲缝里有泥灰。他是谁派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又卷进什么事了？”
“我不想等人来杀我。”他声音低下去，“我想先知道，谁想让我死。”
女人叹了口气：“你还是老样子，一闻到味就往前冲。”
“我只能这样活。”
“行吧。”她说，“我帮你问，但你得答应我，别单独行动。这次的事，水比你想象的深。”
赵铁柱没回答。他看向窗外，夜风掀起他夹克的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折叠刀轮廓。
他刚要说话，眼角忽然扫到马路对面。
路灯下，刚才那两个黑西装男人又出现了，其中一个正举起相机。
他眯了下眼，没动。
电话还在耳边。
“喂？你还听着吗？”女人问。
赵铁柱缓缓挂断电话，站起身，拿起夹克披上。
他走出酒馆，脚步不稳，却笔直朝那两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