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站在酒吧门口，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角一抖。门上的铃铛还在晃，发出细碎的响。他没动，眼睛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像是能看穿里面的人。
秦璐把包拉链拉好，抬头看他，“你还真让他走了？”
“不是我放的。”赵铁柱转过身，手插进裤兜，“是他自己没搞清楚，到底听谁的。”
她没再问，只是快步跟上。两人上了车，车灯亮起，照出前方湿漉漉的路面。昨夜下了雨，街边垃圾桶旁有积水，倒映着霓虹招牌，红一块蓝一块。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凌晨一点。秦璐脱下外套搭在椅背，直接打开电脑调出数据库。她手指敲了两下键盘，屏幕跳出一份报告。
“陈飞的血样比对出来了。”她说，“和陈浩的DNA匹配度99.7%。亲子关系成立。”
赵铁柱靠在桌边，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旧伤疤，那是几年前打斗留下的。现在这道疤好像又开始发烫。
“你不意外？”秦璐抬眼看他。
“有点。”他抓了把椅子坐下，“但我去过他家书房。保险柜后面有个暗格，里面全是照片。一个男孩从小到大的成长记录，生日、考试、第一次领奖……每张下面都写着日期。”
“陈飞？”
“就是他。”赵铁柱点头，“我还以为是养子或者私生子，没想到是亲的。而且……陈浩把他的人生当项目管。”
秦璐把DNA报告打印出来，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正是第29章他们在老宅找到的那张泛黄影像。她用放大镜对着背面仔细看。
“你看这里。”她指着一行极小的字迹，“‘铁柱，爸爸对不起你’。笔迹鉴定显示，这行字和签名都是陈浩写的，时间大约在十年前。”
赵铁柱接过照片，指尖蹭过那行字。他的父亲死于一场“意外”火灾，那天他才十四岁。而这张照片，拍的是火灾前三天的事。
“他在威胁我爸。”赵铁柱声音低下去，“用我和我妈的安全逼他做事。我爸写下这句话，是想告诉我真相，但来不及了。”
秦璐合上放大镜，“所以陈浩不仅害了你爸，还亲手写了遗言嫁祸给你。他知道你会找上门，故意留下线索，让你越查越恨龙哥，根本不会想到幕后是自己。”
赵铁柱冷笑一声，“他玩得挺深。连儿子都不放过。你说陈飞知道这些吗？他是不是也像当年的我一样，被人灌了一脑袋仇恨，然后推出来打架？”
“不清楚。”秦璐摇头，“但他今晚来找你，不是临时起意。有人告诉他你的行踪，还给了他武器。那种匕首不是街头买的，是特制格斗刀，只有特定渠道能拿到。”
“那就说明……”赵铁柱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有人在利用他对我的恨，让他当枪使。可问题是，陈浩刚被抓，谁能这么快接手他的势力？”
话音未落，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赵铁柱和秦璐对视一眼，他按下接听键，把电话开了免提。
“铁柱哥……”电话那头传来陈飞的声音，喘得很急，“你能听到吗？是我。”
“你在哪？”赵铁柱问。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好像是冷库下面。”陈飞声音断续，背景里有水滴声和金属碰撞的回音，“我逃出来的。我爸的人在追我。”
秦璐立刻打开地图，快速搜索老城区废弃冷库的位置。她圈出地下通道入口，低声说：“那里有通风井和排水管道，能藏人。”
“你为什么跑？”赵铁柱盯着屏幕上的地图标记。
“我不想再当棋子了！”陈飞声音突然拔高，“他让我去杀你，说只要做成这件事，就能替他守住一切。可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死！就像当年对付你爸那样！”
赵铁柱眼神一沉。
“我找到了东西。”陈飞压低声音，“一个U盘，藏在他书房地板夹层里。里面有账本，还有视频，全是他这些年干的事。转账记录、行贿名单、还有……他还录了你爸最后那天的对话。”
秦璐迅速拿起笔记本记下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