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靠在电线杆上，折叠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刃映着路灯发亮。那三个人越走越近，脚步声砸在水泥地上，像敲鼓。
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忽然停下，右手一翻，一把匕首就亮了出来。他抬手把帽子往后推了点，露出一张瘦脸，眼神很冷。
“我叫陈飞。”他说，“陈浩是我爸。”
秦璐站在赵铁柱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手指悄悄摸到了包里的防狼喷雾。她没动，也没说话。
赵铁柱笑了下，把刀收进袖口，“你爸刚被我送进局子，你就急着来接班？”
陈飞没回应，突然冲上来，一刀划向赵铁柱脖子。动作快，但太直，全是火气没有章法。
赵铁柱侧头躲开，左手直接扣住对方手腕，右肘撞向他肋下。陈飞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赵铁柱顺势拧他胳膊，反剪到背后，整个人被按在电线杆上。
另外两人往前跨了一步，又被赵铁柱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松手……”陈飞咬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种你杀了我。”
赵铁柱没松手，反而把他脑袋往杆子上压了压，“你爸教你的就是这种打法？连偷袭都不会藏身位。”
陈飞喘着粗气，嘴角却扬起来，“你不配提我爸的名字。”
赵铁柱眯眼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这脸有点熟。眉骨的走势，鼻梁的弧度，尤其是左耳垂上那颗银钉——和陈浩书房里那张合影对上了。
照片是他上次潜入陈浩别墅时拍的。背景是私人会所的走廊，陈浩搂着一个男孩肩膀，笑得体面。背面写着两个字：“吾儿飞”。
原来不是秘书的儿子，也不是远房亲戚。这是亲生的。
“你今年多大？”赵铁柱问。
“关你什么事？”陈飞扭头瞪他。
“二十五吧。”赵铁柱自答，“那年你才五岁，坐在花园里吃蛋糕，穿白衬衫，打红领结。”
陈飞瞳孔抖了一下。
“你爸烧文件那天，我也在。”赵铁柱低声说，“他烧的是你妈的病历，还有银行转账记录。你躲在树后面哭了，没人理你。”
陈飞猛地挣扎，“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赵铁柱松开一只手，从衣领里扯出那张泛黄的照片。2008年的毕业照，角落里龙哥正把一叠钱塞进他父亲口袋。那天之后三天，他爸就死了。
“你认得这个吗？”赵铁柱把照片举到陈飞眼前，“龙哥骗我爸赌钱那天，你也在这附近。你在找你爸，结果看见他在和别人分赃。”
陈飞呼吸乱了。
“你爸没告诉你真相。”赵铁柱盯着他眼睛，“他只说赵家欠他，必须还。所以你现在替他来报仇？还是说，你也想试试被人当成弃子的感觉？”
“你懂什么！”陈飞吼出声，“我爸为了我才走到今天！他从来就没想过退！他说你是祸根，只要你还站着，他就永远翻不了身！”
赵铁柱冷笑，“所以他让你来送死？拿你当枪使？”
“我不是枪！”陈飞挣得满脸通红，“我是他儿子！是他唯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