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那副熟悉的犬类模样,那抹瞬间即逝的神态。周墨轻轻点了点头,自我解嘲道:“看来,我真是有些自恋情结了。”她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转身将门扉敞得更开,柔和地说道:“请进。”她将小巧的拎包安放在鞋柜之上,随即将那略显散乱的发丝束成一个俏皮的丸子头。那件短小的上衣,稍一动作便露出她纤细的腰肢。陆景深的眼中掠过一丝深邃,他随手带上了门。
周墨指了指沙发,亲切地邀请:“随意落座,我这就去拿条毛巾。”她的居所简洁而狭小,沙发与床铺的距离仅几步之遥,一只行李箱静静地靠在床边,显然是刚刚搬入的样子。
周墨踏入浴室,先将手臂上的墨迹清洗干净,随后打开了热水器,将毛巾浸入热水中。待毛巾热气腾腾时,她将它取出,走进了房间。
此时的陆景深正舒适地交叠着长腿,翻阅着桌上的剧本,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听到周墨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一扫而过。他的衬衫领口微敞,侧脸线条冷峻,眼眸中蕴含着深邃的魅力。周墨拿着毛巾的手微微一顿,陆景深这个男人确实英俊非凡。他这一眼,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慌乱,或许是被这独特的氛围所影响。她轻轻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关心地问道:“哪里不舒服?”
陆景深放下了手中的剧本,向后靠去,原先搭在扶手上的手收了回来,他缓缓地将袖子卷起,露出了一只有些红肿的手背。周墨低着头,将热毛巾轻敷在他的手背上。她的丸子头俏皮地翘起,陆景深只需微微低头,便能触碰到她柔顺的发丝,她的颈部在发丝的映衬下,显得朦胧而诱人。周墨将毛巾按得更紧,这时,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很喜欢穿这种短上衣吗?”
周墨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我很喜欢。”男人又问:“为什么?”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周墨坦然回答:“方便啊,而且,好身材就是要展示出来,否则别人怎么会知道呢?”她的回答中,既有自信,又透露出一丝调皮。
陆景深的双眸锐利如剑,若非他竭力自制,几乎要将她的脖颈一口咬断:“哈!”那怪异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栗。周墨轻轻蹙了蹙眉梢,手中握着毛巾,缓缓退开了一些距离,他手背上的红肿已不再那么刺眼。她将毛巾放在桌上,轻声细语道:“我再帮你热一热,感觉你的伤势并不严重。”至少从外表看来,只有一丝微红。话音未落,周墨便转身向浴室行去。
当她再次出现,手中的毛巾已经重新泡过热水,她落座时,目光扫过陆景深。男人的脸色较之前更为阴翳,他挑起一边眉毛:“敷吧。”周墨稍作犹豫,疑惑地问:“我感觉你似乎有些生气?”陆景深几乎咬紧了牙关,他冷笑着回应:“哦,你察觉到了?”周墨困惑地追问:“为什么?”陆景深的目光落在她那曼妙的腰肢上,轻蔑地冷笑:“哼,我一点也不生气。”
当毛巾再次冷却时,房门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秦月应该是买来了饭菜和药物,周墨之前已经通过微信提醒她,让她顺道买来一些云南白药的喷剂。她放下毛巾,缓缓走向房门。
门板再次发出轻柔的响声,这次的敲击比先前更为柔和。周墨轻轻拧动门把手,仅留下一条窄缝,她探出头,却与一双深邃的眸子对视。站在门外的,正是顾言,他手里提着药物和饭菜。
周墨微微一愣,惊讶地叫道:“顾老师?怎么是你?”顾言嗓音醇厚:“关于你在门口的意外,我们已有所耳闻,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周墨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没事,我很好。”她只打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半个头,顾言的目光透过门缝,只看到一抹微弱的光线,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据酒店前台所述,有一位英勇的男士挺身而出拯救了她。那位男士,正是那位尊贵的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