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行舟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众人,却敏锐地注意到,于莉的眼神时不时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和困惑,偷偷瞟向他这边。
一旦接触到他平静无波的目光,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躲开,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
梁行舟也不确定于莉是不是知道什么,就算是她知道,也不敢声张。
院里闹哄哄了好一阵子,公安老高才带着一个年轻公安骑着两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来了。
问明了情况,又仔细查看了阎家的门窗,门闩完好,窗户也没坏,进屋看了看现场,老高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门窗都没撬痕,”跟着的王公安拿着小本子记录,“阎同志,你确定钱是昨晚丢的?不是更早?”
“确定!百分百确定!”阎埠贵赌咒发誓,“王同志,我昨晚睡觉前还检查过,就在里面,今早一摸,空了!”
两个公安又挨个问了院里几个昨晚闹过洞房的人,大家都说闹完就散了,没看见什么生面孔,也没听见异常动静。
问到梁行舟时,梁行舟只是平静地摇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公安同志,我昨天身体不舒服,很早就睡下了,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
他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加上院里人都知道他刚没了妈,家里穷得响叮当,根本没人把他和这起高明的盗窃案联系起来。
就连阎埠贵怀疑的目光都只在傻柱、许大茂这些平日里有前科或嘴欠的人身上打转,压根没往这个沉默寡言的穷小子这边瞅。
王公安合上本子,叹了口气:“阎同志,你这情况有点棘手啊。现场没留下什么明显痕迹,看起来像是个老手干的,溜门撬锁的技术不一般。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院里有没有来过生人?”
阎埠贵支支吾吾,他平时算计惯了,得罪的人可不少,但哪敢当着公安和邻居的面说。
王公安见状,只好说:“行吧,情况我了解了。你们先别急,也别自己瞎猜疑,破坏邻里团结。我们回去会排查一下附近有案底的惯偷,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高公安也说了类似的话,还安慰了阎埠贵几句,说是让他们等消息。
送走了公安,阎埠贵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门槛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该死的贼,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傻柱、许大茂等人脸上剐来剐去。
刘海中和赶来的一大爷易中海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分析着,说着要提高警惕、加强防范之类的官面话。
梁行舟觉得这场戏看得差不多了,转身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家小屋,轻轻掩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感受了一下丹田内那缕比清晨时更加凝实了一丝的内力气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阎家这乱子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正好方便他行事。
今天得去轧钢厂一趟,原主原意顶替母亲的岗位去做出纳,可不是他的打算。
那个位置太过无趣,又整天和数字、钱打交道,容易惹出麻烦。
得想办法换个岗位,最好是能有点自由活动时间、方便他后续计划的工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