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事情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就看着阎家人不顺眼,两家可以说是仇家。
只不过阎埠贵就像傻柱骂他一样,一点脸皮也不要,还好意思跟他开口要钱,当老师的人竟然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
梁行舟在家里,可能也是因为家里刚办完白事,也没有人进门找他。
第二天继续熟悉环境,这次要出城去,毕竟厂里交代的任务就是在城外。
刚出城不远,拐过一个长着老槐树的土路弯道,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像是自行车摔倒的声音。
梁行舟蹬快几步,转过弯,就看到路边浅沟里,一个穿着蓝布纺织厂工装、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姑娘,连人带车歪倒在泥水里。
姑娘身旁还翻倒着一个竹编的菜篮子,几个土豆和西红柿滚了一地,沾满了泥浆。
姑娘浑身湿透,工装上溅满了泥点,正手忙脚乱地想从泥泞的沟里爬起来,样子十分狼狈。
梁行舟走近后,认出那是中院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好像是被分到一个纺织厂里上班。
在原主的记忆里,何雨水好像自己谈了个对象,是派出所的一个小片警。
他捏住车闸,停了下来,语气平常地开口问道:“雨水?摔着了?没事吧?”
何雨水又急又羞,慌乱地想扶起沉重的自行车,却因为力气小,加上沟里有泥水使不上劲,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听到有人问话,她猛地抬起头,泥水顺着额发流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用手背抹了把脸,才看清停在路边、扶着自行车的青年,正是后院那个刚没了娘的梁行舟。
何雨水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平时沉默寡言、不太起眼的年轻男人。
可此刻何雨水看着他,身姿挺拔,面容比记忆里清晰许多,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两潭深水,深不见底,与院里其他同龄人那种或浮躁或怯懦的气质截然不同。
何雨水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脸颊瞬间就烫了起来,连耳朵根都热了。
“没、没事……谢谢梁大哥。”何雨水声音细弱,带着窘迫,又尝试去扶车子,车子依旧纹丝不动。
梁行舟没再多问,把自己的破自行车往路边一靠,几步就走了过去。
他先是弯腰,伸手稳稳地握住何雨水纤细的上臂,稍一用力,就将她从泥水里搀扶起来。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隔着湿透的、冰凉的工装布料,何雨水都能感觉到那股不容置疑的支撑力量。
然后他另一只手抓住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大梁,看着沉重的二八大杠,在他手里仿佛没什么分量似的,轻轻一提就从浅沟里拎了上来,支在路边。
“人没伤着就好。”梁行舟低头检查了一下车子,“车链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