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那张写满了官僚主义和冷漠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属于父亲的温情,只有一种看待垃圾般的冰冷与嫌恶。
“别他妈给老子装死!”
“滚出来!今天院里开全院大会,专门批斗你这个小畜生!我们刘家的脸,都被你这个败类给丢尽了!”
刘光天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具身体残留的悲愤与恐惧,就被刘海中一把从床上拽了下来。
他的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痛得他眼前一黑。
接着,衣领被死死揪住,整个人被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房门,拖到了院子中央。
冰冷的雪地,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裤。
刺骨的寒风,刀子般切割着他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
院子里,早已站满了人。
一张张或麻木、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脸,构成了一座无形的囚笼。
三大爷阎埠贵揣着手,缩着脖子,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光。
贾家的老虔婆贾张氏,正像一头护食的母猪,叉着腰,嘴里喷着唾沫星子,用最污秽的语言咒骂着。
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那个被“偷窥”的受害者秦淮茹,正站在人群里。
她用一块手帕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将一个受尽委屈的柔弱寡妇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她身旁,始作俑者许大茂挺着胸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阴狠,眼神如毒蛇般死死锁定着地上的刘光天。
院子正中央,一张油光发亮的八仙桌早已摆好。
院里的一大爷,那位素来以“公道”、“正派”自居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此刻正板着一张阶级立场分明的脸,稳坐桌后。
他那双常年握着钳子的手,重重地在桌面上猛地一拍!
“啪!”
声音沉闷而威严,如同法官敲下的惊堂木。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把刘光天给我按住!”
易中海的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话音刚落,两只有力的大手便死死地按住了刘光天的双肩,将他整个人压得跪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膝盖与碎冰接触,传来钻心的刺痛。
“今天,我们四合院,就要召开一个批斗大会!”
易中海站起身,目光扫过全院的每一个人,声音拔高了八度。
“目的,就是为了清理门户,整顿我们院儿里的不正之风!”
他的手指,隔空指向了刘光天。
“把这种道德败坏、思想龌龊的小流氓,彻底批倒、批臭!”
周围的邻居们,那些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家人”们,此刻的目光化作了实质的利箭,密集地攒射而来。
刘光天抬起头。
他迎着那一张张冷漠的面孔,迎着那一道道鄙夷的视线,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情,被这漫天风雪彻底冰封。
他知道,这不是一场为了寻求真相的审判。
这是一场早已内定了结果的处刑。
一场旨在将他彻底毁灭,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风暴,已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