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反应极快。
他立刻松手丢开《基础拳法》，顺势往后一倒，脊背撞地，嘴里含着的药粉化成白沫从嘴角溢出，双眼翻白，四肢微颤，活脱脱一副被反噬震晕的模样。
同时左手一抄，把那本破烂的《踏步诀》抓在手里，紧紧攥着，像是临晕前还在翻看。
“砰！”阁门被踹开。
陈长老冲进来，眉头紧锁，一手按在叶玄胸口探查。片刻后，神色稍缓。
“经脉未损，灵力未动，只是受了点震荡。”他冷声道，“你碰了什么？”
叶玄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眼皮抖了抖，虚弱地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本《踏步诀》。
陈长老捡起来一看，冷笑：“就这？这种废功也能引动灵气共鸣？”
他盯着叶玄看了几秒，又扫了眼四周狼藉，最终摇头：“估计是阁内阵法年久失修，偶有波动。你运气不好，撞上了。”
他挥手叫来两名仆从：“抬他回去休息，这几天不准再进阁。”
叶玄被架起来时，眼皮微掀，透过缝隙看见陈长老把《基础拳法》捡了起来，随手塞回书堆深处，还拍了拍灰，像是处理一本普通残卷。
他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书没被收走，以后还能再来。
回到居所，他被放在床上，苏沐雪很快赶来，搭脉、擦脸、换衣，动作利落。
“怎么样？”她低声问。
“没事。”叶玄睁开眼，声音还是虚的，“书换了，拳法满了，还进化了。”
苏沐雪手指一顿：“他们没起疑？”
“陈长老以为是阵法出问题。”叶玄扯了扯嘴角，“我还‘吐沫’了，演得够惨。”
她轻轻哼了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叶浩的人刚才回话了，说你拿了《踏步诀》，笑得直不起腰，说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个名堂。”
“让他笑。”叶玄闭上眼，“等我哪天用这‘踏步’走到他面前，一拳砸进他喉咙，他就能尝到‘名堂’是什么味道。”
苏沐雪没接话，只是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去倒水。
叶玄躺在那里，识海中拳意缓缓流转。【六合擒龙手】的招式如江河奔涌，每一式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他现在还不能用，但只要再有一次机会，哪怕只是挥空一拳，系统也能自动补全所有实战经验。
外面天色渐暗，庭院安静得听不见虫鸣。
苏沐雪端着水杯回来，忽然停下脚步。
“窗……没关严。”她走过去，伸手推紧，又顺手把油灯往里挪了寸许，挡住光亮外泄。
叶玄看着她背影，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怕。怕他哪一步走错，怕他藏不住，怕他被人盯上。
可她还是帮他遮住了所有痕迹。
“你去歇着吧。”他说，“今晚我自己来。”
苏沐雪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只剩他一人。
他缓缓坐起，握了握拳。
识海中，【六合擒龙手】第一式“龙抬头”自动浮现，拳意凝聚，竟在掌心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旋。
他没敢运转太久，怕气息外泄。
正要躺下，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极轻的一声“咔”。
像是瓦片被踩裂的声音。
他动作一顿，耳朵微微侧转。
那声音之后，再无动静。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