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在洞底回荡，叶玄的手已经缩回袖中。那枚灵珠贴着皮肤，像一块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石头，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没动，背靠着石碑的裂缝边缘，呼吸压到最轻。飞云宗那几个人站在洞口前，脸色变了又变。
“秘境要提前开启？”为首那人声音发紧，“快取走灵珠！”
可就在他们伸手的瞬间，灵珠自己亮了一下，紧接着，整条通道嗡鸣震颤，岩壁上的纹路一寸寸泛起蓝光，像是被什么力量唤醒了。
叶玄眯眼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叫共鸣——上古遗迹启动的前兆。但别人以为是灵珠在响，只有他感觉到，真正的波动是从自己袖子里传出去的。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跳了出来：【检测到高纯度神魂能量源，是否进行吸收转化？】
他没犹豫，点了确认。
下一秒，脑袋像是被人用铁棍捅进去搅了一圈。耳边的钟声突然放大十倍，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咬住牙关，硬撑着没出声。
这感觉不像灵气冲撞，更像是有人拿锤子一下下砸他的识海。经脉胀得发痛，尤其是眉心那一块，像要裂开。
可就在这剧痛中，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任督二脉往上冲，一路打通三十六处闭塞节点。《太虚引气诀》第三转的最后一道关卡，竟然开始松动。
系统正在把灵珠的能量转化成修炼资源。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外面那群人还在手忙脚乱地试图摘取灵珠，结果每次靠近，那东西就闪一次，震得他们连连后退。领头的急了，掏出一张符纸就要贴上去。
叶玄知道不能再留。
他慢慢挪动脚步，借着震动带来的尘土遮掩，沿着岩壁往洞外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神魂撕裂般的疼让他额头直冒冷汗。
终于退出洞口，他立刻运转凌波微步，身形一闪，掠过藤蔓覆盖的小道。速度不敢太快，怕引起灵气波动，只能一点点往外蹭。
山谷外风沙依旧，天色阴沉。他靠在一棵枯树边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湿的。
不是汗。
是血。
鼻孔不知什么时候流出血来，顺着嘴角滑到下巴。
他扯了块布条随便擦了擦，把衣领拉高，遮住脖颈。走路也开始晃，左脚拖着右脚，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进城的时候守卫看了他一眼。
“少主？”那人认出他，皱眉问，“您这是去哪儿了？脸色这么差。”
叶玄扶着墙，声音哑得厉害：“刚才……山谷那边有动静，我过去看了看。一道钟声响起来，脑子就跟炸了似的，现在耳朵还在嗡嗡响。”
守卫吓了一跳：“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他摆摆手，脚步踉跄地往前走，“回去躺会儿就好。”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系统还在运行，灵珠的能量一点没浪费，全被导进了功法里。《太虚引气诀》第三转已经完成了九成九，只差最后一步收束。
只要再安静几个时辰，就能彻底稳固。
他回到叶府西院，刚推开房门，人就扑通一声倒在门槛上。
屋里的丫鬟惊叫起来，惊动了隔壁几位长老。
不多时，一群人赶了过来。为首的二长老一手搭上他手腕，眉头立刻皱紧。
“灵气紊乱！神魂震荡！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旁边有人抢答：“听说他去城外看了眼异象，回来就这样了。”
“胡闹！”三长老怒道，“以他这点修为，敢靠近那种地方？怕是被残留的神识冲击到了。”
他们七嘴八舌说着，有人拿出安神香要点，有人准备施术镇压暴走的灵气。
叶玄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嘴里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头疼……停不下来……有声音……一直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