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回到天阳城的当晚，就进了叶家后院的闭关密室。门一关，他靠在墙上缓了口气，手指轻轻敲了敲袖口的战甲边缘。
这地方他来过不少次，四面石墙，中间一张蒲团，头顶挂着一盏油灯，火苗不大，晃得厉害。以前他是真来打坐装样子，现在倒不用装了，只是还得让外人觉得他还是那个连真气都凝不稳的废物少主。
他盘腿坐下，闭眼调息。身体状态比之前好了太多，医术升级带来的好处不只是能救人，连自己经络都顺了许多。混沌战甲贴着皮肤，温温的，像一层看不见的护膜。
他把神念沉下去，找到识海深处那本《鸿蒙创世诀》。系统早就把它推到满级，功法本身也变了样，不再是简单的吐纳法门，而是一套完整的空间构建体系。
他试着运转第一段口诀。
识海里立刻出现一片空白区域，方圆百丈，四周没有边界，空中有淡淡的灵气流动，像是从虚无中自生出来。地面上浮现出几道细纹，那是最基础的聚灵阵雏形，自动循环吸纳能量。
成了。
他睁开眼，呼出一口气。这空间还不稳定，撑不了太久，但已经足够用了。
接下来就是让人看见，又不能吓到人。
他调整了一下战甲的压制力，故意放了一丝波动出去。不是灵压，也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极细微的空间震颤，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但在高阶武者眼里，这就像是平静湖面突然起了波纹。
外面守着的是苏沐雪，她站在门口低着头，手里抱着一套干净衣服。那股波动扫过她时，她眨了眨眼，没察觉什么异常。
可就在东侧回廊上巡视的三位长老却同时停住了脚步。
“刚才……是不是有点不对？”其中一人皱眉。
“什么？”
“空气好像抖了一下。”
另一人摇头：“你幻觉吧？这种地方能出什么事？”
第三人没说话，盯着密室方向看了几秒，低声说：“少主在里面闭关，我去看看。”
三人对视一眼，慢慢朝门口靠近。
里面的叶玄早就知道他们来了。探测术一直开着，哪怕不开，光听脚步声也能分辨是谁。他装作正在运功，身子微微晃动，额头渗出汗珠，呼吸变得急促。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少主？”一个长老探头进来，“你还好吗？”
叶玄猛地咳了一声，睁开眼，脸色发白：“哎哟……练个基础吐纳怎么这么难，差点把自己憋死。”
他说完还笑了笑，看起来挺狼狈。
三位长老走进来，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一切正常，油灯还在摇，蒲团没动过，地上也没有多余痕迹。
可那种波动确实存在过。
“你方才有没有施展别的功法？”其中一个问。
“没有啊。”叶玄摆手，“就练爷爷传下来的《太虚引气诀》，老样子。”
他又挠了挠头，像是想起什么：“哦对了，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搭了个小屋子，里面灵气特别足，还能存东西……嘿嘿，估计是最近总想着修炼，想疯了吧。”
话音落下，三个长老的脸色全变了。
能在梦里造出含灵空间的人，至少得领悟神通境法则。有些人活到圣人境都没这本事。而眼前这位，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还觉得自己是在胡思乱想。
没人再说话。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得多。
当天夜里，消息就传到了家主书房。
叶苍坐在案前，听完汇报，手指重重敲了下桌子。
“你说他……梦里建了个能聚灵的地方？”
“是。”下属低头，“而且我们感知到了空间波动，虽然很弱，但确实是法则层面的震动。”
叶苍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儿子这些年一直在装，可装到这种程度，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误打误撞？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半夜，他来到密室外，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