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正盘坐在蒲团上，听到动静睁眼：“爹？这么晚了，有事？”
叶苍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真能开辟空间？”
“我不确定。”叶玄低下头，搓着手，“就是脑子里有个地方，好像能放东西似的。我也说不清。”
他抬头，眼神很干净：“爹，要是真行，能不能给咱们叶家建个安全的地方？让弟弟妹妹们安心修炼？外面太乱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事。”
这句话说完，叶苍的手抖了一下。
他想起大儿子死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句话都没留下，就这么没了。家族这些年越走越窄，资源越来越少，连年轻子弟都不敢出门历练。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地方……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叶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要真能做到，叶家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叶玄点点头：“我试试。”
几天后，家族祭坛前聚集了不少人。
这是叶家最重要的仪式场所，平日只有重大典礼才会开启。今天却说是少主要当众尝试一项新术法，谁都没搞明白是什么。
叶苍站在台边，身边是几位长老。所有人都盯着中央的叶玄。
他穿着普通长袍，手里什么也没拿，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要开始了。”他说。
然后闭上眼，双手缓缓抬起。
识海中的空间模型早已完善，只差一步投射现实。他借着仪式的名头，悄悄将那一片虚无拉入现实。
一道微光从他掌心升起，慢慢扩散，在祭坛中央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门户。门内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地面铺着青石，四周灵气浓郁，比外界高出十倍不止。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后退半步，几位长老直接跪了下来。
“天佑叶家！”一人颤声喊道，“这是祖宗显灵！”
叶玄“哇”地叫了一声，踉跄后退两步，扶住石柱，脸色煞白：“头好晕……刚才那个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扇门上。有人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边缘，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弹开，没受伤，但明显感觉到里面有完整的防护机制。
叶苍走上前，看着那扇门，声音发紧：“这是……真正的独立空间？”
“应该是吧。”叶玄喘着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就是照着梦里的样子试了试。”
叶苍转头看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不可能是巧合。一个能造出秘境的人，绝不会是个废物。但他也清楚，儿子不想让人知道太多。
他重重拍了下叶玄的肩：“干得好！从今往后，这地方就叫‘叶家藏境’，由你主持建造和完善！”
人群沸腾起来。
有人欢呼，有人激动落泪。年轻子弟们围上来问东问西，长老们则开始讨论如何安排第一批进入修炼的人选。
叶玄被人簇拥着往外走，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很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等人群散了些，他悄悄把手伸进袖子，摸了摸战甲的内层。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是从上古战场带回来的。虽然已经修复，但每次使用空间能力，都会传来一丝滞涩感。
他没声张。
回到密室，他重新坐下，闭眼连接《鸿蒙创世诀》。
识海里的空间还在，但比刚才小了一圈，边缘有些模糊。他试着往里面放了一块石头，石头稳稳落在地上，没消失，也没崩解。
可以承载实物了。
他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几条线，是他这几天记下的空间节点分布图。他用笔在中间加了个点，低声说：
“下次，得把入口做得更隐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