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躺在密室的蒲团上，眼睛闭着，手指却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两下。
刚才那张空间节点图还在他脑子里转。他原本是想把藏境的入口做得更隐蔽些，可画着画着，发现几处灵气流动的痕迹不太对劲——像是有人在城东一带频繁调动隐秘阵法，故意压低波动，但逃不过他布下的那些感应点。
他没急着睁眼，而是把满级《基础探测术》缓缓铺开。这技能现在用起来跟呼吸一样自然，感知范围一下子扫过整个天阳城东区。几十个微弱的信号点在他意识里亮起，像夜里散落的萤火。
三个交汇点格外明显。
其中一个就在废弃药铺的地窖里，过去五天，那里出现了三次短促的灵力共振，每次间隔恰好是子时前后，频率和大乾边境缴获的敌国密信一致。
叶玄坐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前两天顺手抄下来的街巷分布图。他在药铺位置画了个圈，又连上另外两个异常点，形成一个倒三角。
这种布局不是用来藏人，是用来引阵的。
他盯着图纸看了片刻，忽然想起昨夜地窖窗口闪过的一幕——两个人影靠得极近，其中一人抬手比划，嘴皮微微翻动。当时他离得远，听不清，但现在调出记忆，配合满级《基础唇语术》，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浮了出来：
“三日后子时……焚城阵启……叶家首当其冲。”
他把纸折好塞回袖中，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这事不能声张。要是直接告诉父亲，得解释情报来源，可他不能暴露系统，也不能说自己能读唇、能布暗哨、能在别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扫描全城。一旦露了底，以后再想悄悄做事就难了。
他得让敌人自己打起来。
走出密室时，苏沐雪正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门口。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少主，要喝点吗？”
“不了。”叶玄摆摆手，“我出去走走，待会儿回来。”
他绕过后院小门，沿着墙根一路往东。街上行人不多，他走得不快，像个闲逛的纨绔少爷。走到药铺对面的茶摊坐下，叫了壶劣茶，一边喝一边把探测术放开到最大。
地窖里有人。
两个气息都很稳，一个是武王巅峰，另一个接近皇者境。前者右手掌心有股阴冷血气，后者腰间佩剑带着异国纹路——双龙缠月，那是北齐皇朝使者的标志。
他们正在摊开一张图。
叶玄眯起眼，借着茶杯上升的热气遮掩视线，满级眼力术悄然启动。那张图结构复杂，中心是个巨大的阵眼，七条支脉延伸出去，分别标着七个地名。第三个标记点直指叶家祖宅地下灵脉枢纽。
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慢慢喝完茶，起身离开，脚步依旧懒散，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
回到密室，他先取出一块空白玉简，用灵力虚刻了一段假消息：“飞云宗残部将于今夜子时突袭东城据点，夺取焚城阵核心。”字体模仿的是江湖游侠常用的潦草笔迹，看不出来历。
然后他把玉简交给一只路过的乞丐少年，让他送去城东醉仙楼的掌柜手中——那地方是邪道联络使每日必经之路。
做完这些，他又换了个身份，在城南驿站留下一封匿名密报：
“敌对皇朝主力将于明日凌晨集结于东城外三十里荒林，意图接应内应，发动总攻。”
字迹工整，语气紧迫，落款是“大乾安插在北齐的细作”，足以让密探统领信以为真。
事情安排妥当，他躺回蒲团，假装入定。
其实他一直开着探测术，监控着全城动静。
半夜，东城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他睁开一条眼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来了。
荒林那边，两拨人马撞上了。一方穿着黑袍，手持弯刀，是邪道死士；另一方披着铁鳞甲，用的是北齐制式长枪。双方都没说话，一照面就动手，打得火花四溅。
打着打着，有人喊了一句：“你们抢阵图也就罢了，竟敢杀我兄弟！”
对方立刻回骂：“放屁！是你的人先偷袭我们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