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让我走，但我总会回来。”
叶玄怔了怔。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松了一角。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他说，“今晚看到的，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父亲，包括墨老。哪怕他们逼你，你也得守住。”
“我明白。”苏沐雪点头，“您的秘密，我来藏。”
“还有。”叶玄顿了顿，“以后我做事的时候，你不许擅自闯进来。刚才要是我收力慢半息，那股反冲劲会伤到你。”
“我知道。”她说，“下次我会敲门。”
叶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动：“你还想有下次？”
“您需要人帮忙。”她说，“而且……我也不是全无用处。”
她放下灯笼，走到桌边，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轻轻擦拭战甲表面残留的灵痕。动作细致，像是在清理一件珍贵的遗物。
叶玄没阻止她。
这一刻，他没有再说“有些事不知道更好”，也没有提醒她远离危险。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把最后一道痕迹擦去，然后把战甲递还给他。
“它还能撑多久？”她问。
“短时间内不会再暴露。”叶玄接过战甲，收入袖中暗格，“但我得再做几层伪装。外面那些人不会轻易罢休。”
苏沐雪点头，转身去拿放在角落的托盘。上面有一碗热汤和一套换洗的衣物。
“我每天都会来。”她说，“不管您要不要见我，我都会来看看。”
叶玄坐在蒲团上，没应声。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又停下。
“少主。”她背对着他，“如果您真的要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扛，至少……允许我站在您身后。”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
叶玄一个人坐在密室里，很久没动。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丝灵力，在空中缓缓划出一个符号——北齐军情司的加密印记。这个标记出现在敌方阵图上，说明他们的计划早已渗透进皇朝内部。而今晚这场火并，很可能只是个开始。
他不能一直躲在暗处。
但他也不能让身边的人暴露在光下。
苏沐雪的选择让他意外，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真的孤身一人。
他取出一张新的空间节点图，铺在桌上。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
原来的藏境入口设在祠堂香炉下方，虽然隐蔽，但仍有被追踪的可能。他需要一条备用通道，连接到城外的安全点。可一旦动工，必然会引起灵气波动，必须有人在外围掩护。
他想到了苏沐雪。
她修为不高，但心思细，做事稳，最重要的是——她愿意守。
他提笔，在图纸边缘画了一条隐秘支脉，终点标在东巷废弃井底。那里常年无人靠近，井壁内侧有一块松动的石砖，后面可以嵌入小型传送阵核心。
只要布置得当，哪怕敌人攻破主入口，也能通过这条线撤离重要人员。
正画着，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比刚才更轻，几乎是贴着地面走过来的。
叶玄抬眼看向门口。
门缝底下，一片叶子缓缓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