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推开密室的门时，苏沐雪已经坐在蒲团上等他了。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眼睛看着地面。听见门响，她抬头看了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叶玄走到她对面坐下，把那块玉符从袖中取出，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玉符表面温润，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手心反复摩挲过许多次。
“你那天说让我先办正事。”叶玄开口，“现在事办完了。”
苏沐雪低头看着玉符，声音很轻：“我知道您要来，所以一直在这儿等着。”
“不是来施恩。”叶玄说，“是来还债。”
她猛地抬头。
“你照顾我三年，遮掩我的破绽，记下每一处异常。我不是不知道。”他看着她，“那些纸页我都看过。没有你，我早就露馅了。”
苏沐雪手指微微发抖。
“今天我要传你一门医术。”叶玄继续说，“叫【生死人肉白骨】。练成之后，断肢能接，垂死可救，连魂魄散了一半的人都能拉回来。”
她脸色变了：“这种本事……我不配学。”
“你说错了。”叶玄打断她，“不是我给你，是你早就该有。”
话音落下，他抬手打出一道印诀，密室四角的阵纹同时亮起，形成一层淡青色光幕，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
墨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误后才微微颔首，退到角落阴影里。
“别怕。”叶玄对苏沐雪说，“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下悬在她头顶三寸处。
一股暖流缓缓落下，顺着她的百会穴渗入体内。起初只是温和的热意，很快，经脉里像是被注入了无数细小的光点，沿着固定路线自行运转起来。
苏沐雪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
叶玄闭目沟通系统。
【是否开启医术传承？对象：苏沐雪。忠诚度：满值。亲密度：满值。血脉纯净度达标。】
【传承技能：生死人肉白骨（满级）】
【绑定成功。自动同步中……完成。】
刹那间，苏沐雪全身一震，体表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青光，像是晨雾贴着皮肤流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指尖自然勾出一个复杂的结印姿势——那是只有精通医道的大师才能掌握的“回天引气诀”。
墨老瞳孔微缩。
这不像修炼，也不像灌顶，更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被唤醒了。
足足半炷香时间过去，光芒渐渐收敛。
苏沐雪睁开眼，眼神清明得不像从前。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试着凝聚灵力，指尖立刻泛起一团柔和的绿意，空气中隐隐传来草木复苏的气息。
“这是……我自己做到的？”她喃喃。
“因为你本来就会。”叶玄收回手，“只是以前没人教你。”
她忽然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地上：“少爷，这力量太大了，我怕用错一次，就会害人。”
“你救过府里那只瘸腿的猫。”叶玄说，“它被马车碾了后腿，别的大夫都说活不成。你熬药、换布、天天抱着它晒太阳，三个月后它还能跑。”
苏沐雪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那时候你没有医术，凭的是心。”叶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扶她起来，“现在你有了本事，反而不敢用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医术本身不杀人，人心才分善恶。”他说，“你要是总怕犯错，那才是对不起这门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