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还在吹，叶玄抱着苏沐雪站在废墟边缘。
她昏睡着，呼吸微弱，脸色发白。他低头看了眼她的脸，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搭，混沌气顺着经脉探入，察觉到那股新生的混沌种子正在缓慢运转，但她的身体还没适应，经脉有细微撕裂。
他没动，掌心贴在她后背，缓缓输入一丝温和能量。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远处帝都的方向，钟声响起。
三声连击，是皇城刑台开启的信号。
他知道，今天要公审叶浩。
他抬头看了看天，把苏沐雪轻轻放下，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符塞进她手中。玉符还带着他的体温，能护住她体内那丝混沌气。
“墨老。”他低声道。
一道黑影从山石后闪出，单膝跪地：“少爷。”
“带她回府，找个安静房间安置。等她醒了，别让她乱走。”
“是。”
叶玄站起身，没再看身后一眼，转身朝帝都方向走去。
一路无话。进城时守卫认出他，刚想行礼，却被他身上那股沉沉的气息压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放行。
刑台广场早已围满人。
高台上，叶浩被铁链锁住，脖子上套着镇灵枷，手脚皆有封脉环。他头发凌乱，脸上有淤青，但眼神依旧凶狠。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叶玄走来，嘴角咧开一笑。
“哟，这不是咱们叶家的少主吗？”他声音嘶哑，“怎么，也来看我落魄？”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这叶浩也是旁系子弟，从小一起长大，真就一点情分没有？”
“听说少主一直装病躲事，现在突然露面，怕不是想借机立威吧？”
叶玄没理会这些话。他走到台前，向主审官微微颔首。
主审官是刑部尚书，连忙起身：“叶少主，请上座。”
“不用。”叶玄摆手，“我就站这儿。”
他站在离叶浩五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
御史官开始宣读罪状。
一条条念下来——勾结飞云宗，私通敌国，策划刺杀少主，残害同族子弟，煽动内乱……每念一条，台下便一阵哗然。
叶浩冷笑：“全是污蔑！我是争权夺利了，可哪个家族没这种事？你们抓我，不就是因为我输了？”
他扭头盯着叶玄：“你呢？你装废物装了三年，暗中布局，等的就是今天吧？你比我更阴！”
叶玄没说话。
等到御史官念完，刑部尚书问：“叶少主，您有何补充？”
叶玄点头：“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叶浩眉心。
全场安静。
下一瞬，空中浮现出两道光影。
一道是灰黑色的符文，缠绕如锁链，深入叶浩识海；另一道是血色细线，盘踞在心脉周围，隐隐跳动。
“这是什么？”刑部尚书皱眉。
“第一道，是飞云宗的灵识烙印。”叶玄声音不高，“一旦他们下令，叶浩就会无条件执行，哪怕让他杀父弑君。”
他顿了顿：“第二道，是合欢宗的媚毒反噬印记。他为了提升修为，主动接受邪功改造，结果毒素入魂，再也无法脱离控制。”
台下一片死寂。
叶浩脸色变了：“胡说！我没有……那是疗伤留下的痕迹！”
“那你告诉我。”叶玄看着他，“为什么这两道禁制，都和你的神魂融为一体？普通外伤，会侵入识海深处吗？”
没人回答。
刑部尚书立刻命人取来测魂镜。镜面照过，叶浩体内果然残留大量邪力波动，与投影完全吻合。
“证据确凿！”刑部尚书拍案而起，“叶浩，你还有何话说！”
叶浩浑身颤抖，忽然仰头大笑：“好！好一个叶玄！你以为你是正义之师？你不也是靠阴谋上位？你根本就是个疯子！装傻三年，就为了等这一天！”
他挣扎着向前扑：“你凭什么审判我！你也不过是个装疯卖傻的废物！”
铁链哗啦作响，他被两名狱卒强行按倒在地。
叶玄依旧站着，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