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靠在墙边，手指还贴着地面。外面的人影晃动，说话声一阵阵传来，但他没抬头，也没回应。身体还在发抖，像是随时会断气的样子。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动，也不能露馅。
刚才那股力量冲进识海的时候，他差点撑不住。但现在，一切都安静了。灵珠沉在他掌心，像一块嵌进皮肉里的石头，不疼，也不痒，只是存在。
他闭上眼，意识沉下去。
识海里漂着一本破旧的书卷，边角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上面写着几个字，笔画扭曲，认不太清。但他知道这是什么——秘境的核心传承，混沌帝级功法。
系统界面跳出来：【检测到上古混沌帝级功法《原初道典》残篇，是否进行满级进化？】
他没犹豫，心里回了个“是”。
光一下子炸开。那本书卷碎成无数光点，顺着经脉往全身钻。不是痛，也不是热，更像有东西在改他的骨头，在换他的血。整个过程快得不像人力能做到。
等他再睁眼，那部功法已经变了名字，叫《混沌道经》。不再是残篇，也不再需要一步步练。它就在那里，完整，稳固，像是他从出生就开始修的一样。
修为往上跳了一截。王侯境中期，成了。
但他不能让人看出来。
外面那些人还在议论要不要进去救人。几个长老联手布阵，想压住里面的能量波动。有个老将站在最前面，眉头紧锁，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叶玄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我……好像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这话一出，外面立刻有人松口气。
“他还活着！快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别急，里面还不稳定，贸然进去会被震伤。”
他们不敢跳下来，只能在外围设屏障。叶玄靠着墙，慢慢挪动身子。他得走，但不能显得太利索。他扶着石壁站起来，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这一摔是真的。体内刚转化完的能量还没完全压住，膝盖发麻，站不稳。
他趴了一会儿，手撑地，指尖悄悄往裂缝里送了一缕气息。那不是普通的气，是带着【混沌不灭体】印记的本源之力。只要以后有人顺着这股气息找，就能一路追到这里。
然后他才继续往前爬。
前方通道裂开一道缝，灰白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那是出口，也是机关的最后一环。他记得这种设计，以前在别的秘境见过。只要有人穿过光门，就会触发封印重启，整片区域塌陷封锁。
他不想进去，也不想被埋。
于是他爬得更慢了些，一边咳一边喘，看起来像是快不行了。等离光门还有几步时，他猛地抬手，抓起一块碎石，用力扔了出去。
石头砸在门框右侧的凹槽上。
咔。
一声轻响。
紧接着头顶轰隆作响，岩层大片剥落，尘土扑下来。原本紧闭的光门剧烈晃动，最后砰地炸开，气浪把周围几块巨石都掀翻了。
外面的人全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机关启动了！快退！”
他们往后撤，没人注意到下面那个身影已经不动了。
叶玄躺在地上，眼睛半睁，脸上全是灰。他没再动，也不敢动。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加上还得压住体内暴涨的修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有几个人小心翼翼地下来。
“叶家少主还活着！快带他出去！”
有人把他扶起来，搭在肩上往外走。他头歪着，嘴里还哼了几声，像是神志不清。
没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