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盯着那块半埋在土里的黑色石碑，苔藓剥落后的凹槽清晰可见。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慢慢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枚温热的玉简。
他知道这东西能用。
刚才在高坡上已经确认过四周没人盯梢，岩林里的气息也散得差不多了。他从石头后走出来，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几乎没发出声音。走近石碑时，胸口的【混沌不灭体】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把玉简拿出来，对准凹槽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像是锁扣打开。紧接着，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口子，边缘泛着灰白色的光。一股气流冲了出来，带着说不清的味道，不像风，也不像火，更像是某种活的东西擦过皮肤。
叶玄站在原地没退，任那股气流扫过脸。他知道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裂缝扩大到一人宽时，下面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石阶表面布满纹路，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动。他一步步走下去，手始终贴着墙，指尖能摸到那些刻痕的深浅。
到底后是个小房间，不大，四面都是黑石砌成的墙。正中央飘着一颗珠子，颜色灰白交错，不停转动。没有光打在上面，但它自己就在发光，照得整个屋子忽明忽暗。
叶玄站定，看着它。
他知道这就是灵珠。
没急着碰，先闭眼感受了一圈。空气里全是混沌之力，比之前在混沌之地核心还要浓。这种力量不讲道理，谁敢硬吞就反噬谁。普通人靠近三步就会七窍流血，连真仙都撑不了太久。
但他不一样。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
指尖刚碰到灵珠表面，整个人猛地一震。一股力量顺着手指冲上来，直奔识海。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喉咙一甜，差点吐出来。
他咬住牙，没缩手。
反而把五指张开，整只手掌按了上去。
刹那间，身体像是被撕开又重组。经脉胀得要炸，骨头缝里钻进无数细针，脑袋里有东西在撞，在喊，在念一段听不懂的话。他的脸开始冒血，鼻子、眼角、嘴唇都有血丝渗出。
可嘴角却翘了一下。
来了。
他就等这一刻。
系统界面在他意识里弹出来：
【检测到高纯度混沌法则能量，是否启动‘全自动法则解析’？】
【是/否】
“是。”
念头刚落，体内原本乱窜的力量突然有了方向。【混沌创世诀】自动运转起来，不是他催动的，是系统直接接管了所有运行路径。那些暴走的法则被一点点拆开，变成可以吸收的信息，灌进功法深处。
外面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的身体剧烈抖动，双腿发软，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嘴里溢出血沫，顺着下巴滴到地上。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断气。
头顶上方，天色变了。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越压越低。雷光在云层里翻滚，却没有落下。大地开始晃动，远处山头的碎石一块块滚下来。荒原上的草全趴在地上，根茎断裂，尘土扬起十几丈高。
这动静太大了。
疗养地那边最先有人反应过来。几个长老腾空而起，朝这边赶。皇朝派来的护卫队也动了，带队的是个半步王侯境的老将，脸色一变就下令全速前进。
他们都知道这片区域不对劲，但没想到会引发天地异象。
叶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一半在现实，一半在意识海里。系统正在疯狂转化法则能量，【混沌创世诀】的感悟值一路飙升，卡在某个临界点上反复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