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走出叶府的时候，天刚亮。晨风吹在脸上，他抬手挡了挡眼睛，脚步慢得像是随时会摔倒。苏沐雪跟在他身后半步远，手里提着一个青布小包，里面装着几瓶伤药和干粮。
她没说话，只是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少爷这几天脸色一直很差，走路也比以前虚浮。可她知道，那不是真的虚弱。
两人一路走到秘境外围的集合点，已经有十几名同族子弟等在那里。叶浩站在人群前面，一身劲装，腰间佩刀锃亮。他看到叶玄过来，嘴角一扬。
“哟，这不是咱们的少主吗？”他大声说，“我还以为你得在床上躺满三个月才敢出门。”
旁边几个子弟笑了起来。有人低声嘀咕：“就他这身子骨，进秘境不是送死？”
叶玄低下头，肩膀微微缩着，声音有点抖：“我……就是来走走。不耽误你们历练。”
“少主身份尊贵，当然不用拼命。”叶浩冷笑，“我们这些旁系子弟，可没资格天天躲在府里养伤。”
他说完转身，不再看叶玄，挥手招呼其他人出发。队伍往前走，没人回头看一眼。
苏沐雪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被叶玄轻轻拉住袖子。她低头，看见少爷对她摇了摇头。
一行人穿过外围石林，进入秘境边缘区域。这里的地势开始起伏，植被变得茂密，空气中隐约有股腥气。几名负责探路的子弟放慢脚步，握紧武器。
突然，地面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停下。紧接着又是两下，越来越剧烈。前方一块巨岩轰然炸开，碎石飞溅。一头浑身赤红的猿形妖兽从地下冲出，双目泛着血光，手臂粗壮得像树干，爪子在地上划出三道深沟。
“赤瞳魔猿！”有人惊叫，“王侯境初期！快跑！”
队伍瞬间乱了。有人往回撤，有人往两侧散开。那妖兽怒吼一声，尾巴横扫，直接把两名弟子拍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没了动静。
苏沐雪被气浪掀倒，滚了几圈才停下。她抬头时，正对上魔猿俯冲而下的身影。利爪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叶玄动了。
他冲出去的动作看起来踉跄，像是脚下一滑才扑过去的。但速度极快，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苏沐雪身前。
他拔剑。
没有花招，只是一刺。剑尖精准扎进魔猿左眼，直没入柄。那妖兽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全场安静。
叶玄站在尸体旁，手还握着剑柄。他喘了口气，胸口起伏，脸色发白。然后整个人一软，跌坐在地。
“好疼……”他捂着肋部，声音断断续续，“刚才那一剑……是不是刚好戳到它眼睛后面那个洞？我听人说过，有些妖兽那里是弱点……”
没人接话。
几名子弟面面相觑。王侯境妖兽，一剑毙命，还是从正面突刺。这种判断力和出手时机，根本不是灵海境能有的。更别说叶玄平日连靶子都砍不准。
叶浩盯着尸体看了很久。他慢慢走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剑痕。切口整齐，深度一致，角度垂直，说明出剑时稳得可怕。这不是运气能做到的。
“你平时练剑？”他盯着叶玄问。
叶玄靠在一块石头上，嘴唇发青：“没……没怎么练。刚才就是闭眼瞎捅了一下。”
“瞎捅？”叶浩冷笑，“那你下次再碰上妖兽，继续闭眼试试？”
叶玄没回答，只是咳了一声。一缕暗红色的液体从嘴角流下来。苏沐雪立刻上前扶住他，从袖子里取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
“少爷撑不住了！”她声音急促，“快找个地方让他休息！”
几名长老闻讯赶来。为首的检查了一下魔猿尸体，又看了看叶玄的状态，眉头皱起。
“伤口位置确实特殊。”他说，“可能是妖兽本身旧伤未愈，被外力激发导致暴毙。再加上这孩子离得近，正好撞上要害。”
这话一出，周围议论声渐渐小了。
“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