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平时连打木桩都费劲。”
“说不定真是碰巧。”
叶浩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叶玄被苏沐雪扶着走向临时营地，背影摇晃，脚步虚浮，像随时会倒下。可刚才那一剑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
太准了。
准得不像巧合。
营地设在一处岩棚下。苏沐雪把叶玄安置在角落，用包袱垫高他的头。她掏出帕子沾水给他擦脸，手很轻，动作熟练。
叶玄闭着眼，呼吸微弱。苏沐雪知道他在装。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守着。
外面人声渐远。大部分子弟已经被长老带去深入区域，只有几个负责警戒的人留在附近。叶浩没走，站在营地入口处，目光一直落在叶玄身上。
太阳偏西，光线斜照进来。一只飞虫掠过叶玄的脸，停在他鼻尖。他睫毛动了一下，手指在袖中微微蜷起。
《基础剑法》的熟练度早已满级，刚才那一剑甚至连系统提示都没弹出来。但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细微的震荡残留，像是功法自动运转后留下的痕迹。
不能大意。
他睁开眼，看了苏沐雪一眼。丫鬟立刻会意，低头凑近。
“待会儿我说要喝水。”叶玄声音极低，“你就扶我起来。我要把剑放在左手。”
苏沐雪点头。
几分钟后，叶玄轻咳两声，喃喃道：“渴……想喝点水。”
苏沐雪马上扶他坐起。叶玄右手无力地垂着，左手勉强抓住茶杯。他喝了一口，手一抖，杯子差点掉下去。慌忙中把剑往身边一搁，正好压在左臂下面。
这个姿势，别人看不出破绽。但只要有人靠近抢剑，他就能第一时间反制。
做完这些，他又躺回去，闭上眼睛。
苏沐雪替他盖好外衣，站在一旁不动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叶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布巾，说是长老让送来的止血药。
他走到叶玄身边，蹲下，把东西放在地上。目光却落在那把剑上。
剑身干净，没有血迹。像是被人仔细擦过。
“你还带着这把破铁片子？”他故意说，“上次家族比武，你拿它连靶子都没劈开。”
叶玄眼皮颤了颤，没睁眼。
苏沐雪往前半步：“少爷现在需要静养，请您别打扰。”
叶浩冷笑一声，站起身。临走前，他弯腰，用鞋尖轻轻踢了下剑鞘。
剑纹丝不动。
他盯着看了两秒，转身走出营地。
风从岩缝吹进来，卷起一点尘土。叶玄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松开。
他知道，这一剑瞒不过所有人。但只要没人能证明他不是废物，就够了。
外面天色渐暗，最后一缕阳光照在剑柄上。金属泛着冷光。
叶玄翻了个身，面朝内侧，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苏沐雪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新换的药巾。
她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