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叶玄靠在岩壁上喘气。他左手搭着右臂，指节泛白，像是疼得受不了。苏沐雪不在身边，没人给他递药，也没人挡着那些盯着他的目光。
叶浩站在队伍前头，手里把玩着一枚火鳞石，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你还走得动？”他看着叶玄，“要是撑不住，就在这儿等着。我们进去探探路。”
几名同族子弟站在后头，有人小声嘀咕：“少主这状态，进去了怕是出不来。”
叶玄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还能走。就是肋骨那儿，刚才撞了一下，有点发麻。”
他说完，慢慢站起来，脚下一滑，差点跪倒。旁边一人伸手想扶，被他摆手拦下。
“别碰。”他咬着牙，“我自己来。”
队伍继续往前。地势越走越窄，两边岩壁夹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空气里有股陈年的土腥味，混着点铁锈似的气息，闻久了脑子发沉。
叶玄走在最后。每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物，可他的眼睛一直没闭。系统界面浮在识海里，一道淡蓝色的光流正指向左侧岩壁深处——那里有一丝极细微的空间波动，普通人察觉不到，但系统的提示很明确：【检测到异常能量源，距离三百步，方向偏左十五度】。
他装作体力不支，踉跄几步，忽然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左边岩壁扑去。
“哎！”有人惊呼。
只见他滚了几圈，撞开一片藤蔓，露出后面一道裂缝。黑漆漆的洞口藏在石缝里，边缘长满青苔，若不是这一摔，根本发现不了。
“里面……好像有东西。”叶玄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声音发颤，“太黑了，我不敢看。”
叶浩快步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洞口，眉头一皱：“这地方不对劲，怕是有机关。”
“那就不进去了。”一名子弟说，“等长老来再查。”
“不行。”叶浩猛地站起身，“少主既然发现了，我们就得进去看看。他是叶家嫡系，出了事谁担得起？”
他这话听着是为叶玄好，实则语气里全是讥讽。说完便率先迈步，一脚踩进洞口。
叶玄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没拦，也没说话，只是低头跟了进去。
洞内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行。地面坑洼不平，墙角堆着碎石。走了十几步，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右两条通道，尽头都看不见光。
“往哪边？”有人问。
叶浩回头看了眼叶玄：“你说呢，少主？你运气这么好，不如你选？”
叶玄咳嗽两声，抬手指了指右边：“那边……风大一点。”
“行。”叶浩冷笑，“那就右边。”
一行人进了右道。越往里走，空气越冷。墙壁上开始出现刻痕，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某种阵法残留的痕迹。
突然，脚下地面一松。
“小心！”叶浩大喊。
一块石板塌陷下去，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尖刺。最前面那名子弟反应快，往后跳了一步，险险避开。
“是陷阱。”有人脸色发白，“这地方不能走！”
叶浩转头盯住叶玄：“你刚才不是说这边有风？怎么连个通风口都没有？”
叶玄缩了缩脖子：“我……我也不懂啊。可能风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废物。”叶浩骂了一句，却不再让他走前面，自己带头继续往前。
通道尽头是个小厅，中央立着一根石柱，上面布满裂纹。四周墙上嵌着几盏熄灭的灯槽，地面铺着残破的地砖。
“这里没东西。”一名子弟失望地说。
叶浩绕着石柱走了一圈，忽然抬脚踹向一块松动的砖。
“咔”的一声，机关启动。
头顶轰隆作响，三块巨石从天花板砸下。所有人慌忙闪避。两名子弟躲得慢，手臂被擦出血。
叶玄扑倒在地，双手抱头。眼看一块落石直冲他砸来，他猛地侧身一滚，刚好避开。
可就在他翻身时，右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墙角一处凸起。
“咚”一声轻响。
墙上一道暗门缓缓开启。
所有人都愣住了。
暗门后是个不足三步宽的小室，中央有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卷泛黄的纸页。它静静漂在半空，边缘微微发光，像是被什么力量托着。
“这是……功法？”有人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