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晒得试炼场边缘的石墙发烫，叶玄靠着那堵墙，眼皮都没抬一下。候考区人来人往，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嗡嗡响个不停。
“你说他真能赢？一个淬体境的废物，对上李承风？”
“赵长老亲传弟子，聚气境中期，拳法都练到第三重了，这还用比？”
“赌坊刚改了盘口，叶玄赢一赔五，我都想押一把。”
“押什么押，等会儿看他怎么被一拳轰下台。”
这些话钻进耳朵，叶玄连嘴角都没动。他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敲着大腿，节奏没变。脑子里过的是刚才闭眼时默演的东西——那套步法，轻、快、稳，像是风吹树叶，但每一步落点都清清楚楚。
执事弟子站在台边，手里拿着名册，开始念名字。
“第一轮，叶玄对李承风。”
话音一落，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哄笑声炸开。
“我没听错吧？叶玄第一个就碰上李承风？这是安排好的吧！”
“这不是送菜吗？李师兄可是外门公认的种子，让他打淬体境，太掉价了。”
“说不定人家就是想看点热闹。”
东侧入口处，一道高大身影走来。李承风穿着深蓝练功服，肩宽腿长，步伐沉稳，每一步落地都有轻微震感。他走到试炼台前，看都没看叶玄一眼，只对着执事弟子道：“我建议取消他的资格。这种水平上来，不是浪费时间？”
执事弟子摇头：“名单已定，不得更改。”
李承风冷哼一声，跃上台面，站定后才低头看向叶玄：“你还真敢上来？不怕摔断腿？”
叶玄慢吞吞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破旧的练功服角还在晃，他低着头，脚步有点拖地，像是不太情愿地走上台阶。
“我……就想试试。”他说，声音不大，带着点怯意，“不一定要赢。”
台下又是一阵笑。
李承风冷笑：“那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李承风动了。他没有废话，右拳直接轰出，空气都被压得一滞。拳风卷起地面碎尘，直扑叶玄面门。
这一拳是实打实的聚气境力量，配上他修炼多年的刚猛路子，别说淬体境，就是同境界的新人也不敢硬接。
叶玄猛地后退，脚底擦着石台滑出半步，动作看起来慌乱，差点绊倒。
“哎哟！”有人笑出声，“差点自己摔下去！”
可就在李承风第二拳砸空、身体前冲的瞬间，叶玄的脚尖忽然一点，整个人像被风吹起的纸片，斜斜滑开三尺。那拳风贴着他衣角扫过，没能沾到一片布。
“咦？”台下有人皱眉。
李承风脸色微变，收拳转身，再次逼近。这次他用了连环拳，三拳叠加，打得石台嗡嗡作响。叶玄接连后退，脚步踉跄，看起来狼狈不堪，好几次险些跌倒。
“他就是在躲！”李承风咬牙，“有本事接我一招！”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摇头：“光躲有什么用？迟早被逼到角落。”
可他们没发现，叶玄每一次后退，都刚好避开拳风最重的区域。他的脚步看似凌乱，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对方发力间隙的空档里。
李承风越打越急。他本以为三招内就能结束战斗，结果到现在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怒火一起，招式更猛，一记重拳直取胸口，全身力气都压了上去。
拳出，人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