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
王烈躺在地上，右臂瘫软垂地，动弹不得。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经络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根本提不起劲。
叶玄站在原地，喘着气，脸色苍白。
“我……我没想伤你。”他扶着膝盖，声音虚弱，“你自己冲太猛了，我没拦住……”
没人回应。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
刚才那一招太快，太准，根本不像是一个淬体境武者能用出来的。可偏偏全程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使用任何已知武技的痕迹。
周元长老站起身，亲自走上了试炼台。
他蹲下检查王烈的情况，伸手按了几处穴位，又探了探脉象。
片刻后，他抬起头：“经络短暂闭塞，无内伤，无中毒迹象。比试结果有效。”
人群哗然。
“赢了？真的赢了？”
“王烈可是聚气境中期啊！他怎么做到的？”
“那一手是什么功夫？从没见过。”
议论声四起，不少人开始重新打量叶玄。
而高台之上，一直沉默的叶苍终于有了反应。
他原本冷峻的脸色松了下来，目光落在叶玄身上，嘴角微微扬起，几乎不可察觉地笑了。
这一笑很淡，转瞬即逝。
但他确实笑了。
叶玄低头整理衣袖时，眼角余光扫过高台。
他看到了。
心里明白，这一战不只是为了晋级，也不是单纯为了堵住那些嘲讽的嘴。
更重要的是，让那个一直对他失望的父亲，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哪怕只是一点点。
侍从走上台来，想要扶他下去。
“我自己能走。”叶玄摆摆手，脚步依旧缓慢，左腿还是有点跛。
他一步步走下试炼台，每一步都显得吃力。
可就在经过周元长老身边时，对方忽然开口：“你用的那招……是从哪里学的？”
叶玄停下，回头笑了笑：“家传的小技巧，小时候爹教的，说是防身用的。我也不是很懂，就是照着做了。”
周元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追问。
叶玄继续往前走，穿过人群，走向出口。
身后是沸腾的议论和惊叹，还有人喊他的名字。
但他没回头。
走到试炼场大门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前方是一条通往主院的青石路，路边摆着几盆刚换的花草。阳光照在叶片上，泛着淡淡的绿光。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
一道身影从侧门走了进来。
身穿深色长袍，腰间佩剑，步伐稳健。
那人看了一眼试炼台上的王烈，又望向叶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叶玄注意到他，却没有多看。
他知道这不是熟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人，已经在暗中观察他很久了。
而且，手里正捏着一张写着“计划变更”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很新，墨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