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叶玄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不是府里的仆人，也不是巡逻的护卫。这声音很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回响，像是刻意压着节奏走的。他睁开眼，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
昨天那批中州来的人还没走。他们送来的点心被退了回去，可人还留在官驿，每天派人往叶府转悠。他知道他们在等，等他露出马脚。
他坐起身，把衣服套上，顺手从床头摸出一块芝麻糖糕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他嚼得慢，像是没什么心事。
推开房门，苏沐雪已经在院里扫地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少爷今天起得比昨儿还早。”
“睡多了头疼。”叶玄揉了揉太阳穴，“演武场那边动静大吗？”
“今早来了几个青衣弟子，在练掌法。”她顿了顿，“听说是《流云掌》，挺冷门的。”
叶玄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拎着糖糕往演武场走，路上碰到两个旁系子弟。对方看见是他，exchanged个眼神，一个低头快步走了，另一个干脆绕道避开。
演武场边上已经围了几个人。
三个青袍使者站在中央，中间那个正是昨天推他胸口的灰袍人。他旁边站着早上练掌的年轻弟子，脸上带着笑，眼神却不善。
“今日我们换个项目。”灰袍使者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到，“《流云掌》讲究身随心动，掌出无痕。听说叶少主虽未入灵海，但运气极好，不如上来试试？”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有人偷笑，有人摇头，更多人在看热闹。谁都知道叶玄只会一本《凡级锻体术》，连基础吐纳都没练明白，哪来的资格碰这种需要灵力支撑的掌法？
叶玄站在台阶下，手一抖，糖糕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抓住，脸色有点白：“我没学过这个……我们家传的都是粗浅功夫。”
“不妨事。”灰袍使者冷笑，“我来演示三式，你照着做就行。若能完成，算你赢。”
话音一落，那名年轻弟子上前一步，双手划弧，脚步轻移，掌风带起尘土旋了一圈。接着他又重复两式，动作行云流水。
围观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叹。
叶玄看得仔细，系统界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检测到《流云掌》完整招式，是否自动满级？】
他没点确认。
“来吧。”灰袍使者盯着他，“试试看。”
叶玄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前。他笨拙地抬手，模仿第一式，结果脚步一滑，差点摔倒。第二式更糟，双臂拧在一起，整个人歪得像要倒。
哄笑声立刻响起来。
“这也叫试？简直是耍猴！”
“人家中州高人都练三遍了，他还卡在第一式！”
叶玄低着头，喘着气：“太难了……我真的不行。”
就在他说完的瞬间，那名年轻弟子忽然跨步上前，一掌直劈肩井穴！
这一击又快又狠，根本不像是切磋。
叶玄身体猛地后仰，像是被吓得本能闪避。他的右臂顺势翻转，指尖轻轻一点对方手腕内侧。
那一瞬间，对方整条手臂僵了一下，掌势戛然而止。
全场静了半秒。
紧接着，叶玄自己也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往后蹭：“别打了！我真的不会！”
人群炸开了锅。
“刚才那一下怎么回事？”
“看着像《流云掌》第三式的变招，怎么他会？”
“不可能！肯定是瞎猫撞上耗子！”
灰袍使者眼神变了。他盯着叶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但他没说话，只挥了挥手：“收队。”
一行人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重了几分。
叶玄坐在地上，拍了拍裤子站起来，腿还在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有刚才那一击的余感。
他知道，那一招太快了。快得不像一个“废物”能反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