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停，只能继续装。
回到房间，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没过多久，苏沐雪端着药碗进来。
“少爷，喝点安神的。”她把碗放在桌上，低声说，“你刚才那一掌……不像是第一次练。”
叶玄没睁眼：“胡说什么，我那是乱动的。”
“可你点的位置，正好是经脉交汇处。”她声音更低了，“而且你躲得那么准，像是知道他会出手。”
叶玄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今晚要是有人靠近西墙，别惊动墨老，告诉我就行。”
苏沐雪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叶玄叫住她，“那件破袖口的衣服，放我柜子里了。”
“留着干嘛？”她问。
“等他们再来。”叶玄把药喝了，“下次不会只是试探掌法了。”
夜深了。
叶玄躺在床榻上，眼睛闭着，意识却清醒。系统提示悄然浮现——【监测到密信燃灰波动，内容加密，发送方向为中州传送阵登记处】。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
果然是上报了。
他猜得到内容：“叶玄疑似藏拙，反应速度远超灵海境极限，建议持续观察。”
也好。让他们查，让他们报。查得越深，陷得越深。
第二天上午，他主动去了家主书房。
叶苍正在批阅文书，抬头看见他进来，笔尖顿了一下。
“有事？”
叶玄把手里的青衫递上去：“父亲，这是昨夜送点心的小厮穿的衣服。袖口被人动过手脚，我留着当证据。”
叶苍接过衣服，翻看裂口，眉头一点点皱紧。
“你知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叶玄摇头，“但我知道他们不信我是废物。所以我不怕他们查，就怕他们不来。”
叶苍放下衣服，盯着他看了很久。
屋里没有别人，连仆从都被打发出去了。
“从今天起，府中护卫加倍。”叶苍终于开口，“你不许单独外出，吃饭喝水都要经过苏沐雪亲手查验。”
叶玄应了一声，低头退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父亲在后面说：“……你兄长的事，我一直没查清。”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院子，他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最后一块芝麻糖糕。
远处官驿的方向，有个人影站在窗边，一直盯着这边。
叶玄把糖糕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咽下去的时候，他听见系统提示——
【监测到三名高阶气息集结于东厢偏院，目标锁定本体位置】。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手指刚碰到唇边，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护卫的节奏。
是那种刻意放轻、却又带着压迫感的步伐。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院门方向。
门还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