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想让她出事？”他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墨老没回答，只是默默替苏沐雪涂上药膏，包扎好伤口。处理完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放在桌上。“东市口有个暗桩，刚才传信说，刺杀前一刻，有人在药铺后巷烧过一张符纸，图案和你手里那片残纸上的符号一致。”
叶玄拿起铜牌看了看，背面刻着个数字：七。
“七号据点的人确认了？”他问。
“确认了。那人穿灰袍，脸遮着，但走路时右腿微瘸，和三年前在北境失踪的‘影阁’执事特征吻合。”
叶玄把铜牌翻过来又翻过去，忽然笑了下，“影阁？那不是早就被瑶光圣地灭了吗？”
“名义上是灭了。”墨老声音压得更低，“可这类组织，根子不断，换个名字照样活。”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巡逻的脚步声，越来越密。
叶玄站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一口喝干。他看着杯底残留的茶叶，忽然说：“中州使者这次来，说是巡视，其实是来查我们叶家有没有通敌证据的吧？”
墨老点头，“上面有风声，说天阳城最近和南荒几股势力有往来，怀疑我们私通外敌。”
“所以安排一场刺杀，既能试探我们的反应，又能嫁祸？”叶玄冷笑，“真够周到的。”
他放下茶杯，走到床边看了眼苏沐雪。她睡着了，脸色比刚才好多了。他伸手替她掖了下被角，动作很轻。
“她不能出事。”他说。
墨老站在原地没动，“少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叶玄坐回椅子上，手指还在敲膝盖，“等他们查不出结果，自然会急。谁最急，谁就露马脚。”
“万一他们迁怒府里？”
“那就让他们知道，”叶玄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伤我身边人的人，从来都没好下场。”
外面天色渐暗，街上传来关门落锁的声音。府里加强了巡逻，每隔十步就站一个人。
叶玄一直坐着没动。直到苏沐雪翻了个身，嘴里轻轻哼了声，他才站起来，走到门口。
“今晚你盯前院。”他对墨老说，“我去后巷转转。那个烧符纸的地方，我想亲自去看看。”
墨老想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叶玄拉开门，夜风吹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抬脚走了出去。
穿过两道回廊，他拐进后巷。地上还有些灰烬，踩上去有点滑。他蹲下身，伸手拨了拨，发现灰里夹着一点金属碎屑，像是某种小铃铛烧化后的残渣。
他捏起来看了看，忽然听见头顶瓦片响了一下。
他没抬头，也没动，只是慢慢把手伸进袖子里，握住了那把旧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