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炸开的瞬间，叶玄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离了弦的箭一样窜出去。他早就盯着屋檐左翼那人的手，看见它刚摸上刀柄，身体就已经动了。系统里的《基础步法》自动运转到极致，每一步都卡在人群骚动的间隙里，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穿过三丈距离的。
刺客一刀劈下，直取中州使者咽喉。那使者还在笑，手里酒杯都没放下，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到了头顶。叶玄左手往前一探，五指张开又猛地收拢，正好扣住刺客手腕。他往回一带，同时肩膀撞上去，对方身子一歪，刀锋偏了寸许，擦着使者脖颈划过，在锦袍上撕开一道口子。
兵刃当啷落地。
可这人早有准备，右手一抖，袖子里滑出一根黑针，直往自己嘴里送。叶玄眼神一冷，右掌切在他小臂外侧，力道不重却刚好震得他手一麻，黑针掉在台阶上，滚了两圈。但也就这么半息迟缓，刺客牙关一咬，嘴角立刻渗出黑血，眼白迅速泛灰，整个人往后倒去。
叶玄蹲下身，手指按在他脖颈上，脉搏已经断了。
他没抬头，耳朵却听着四周动静。人群乱成一团，哭喊叫骂混在一起，守卫这时候才围上来，七手八脚把使者护在中间。他眼角扫见苏沐雪刚才站的位置，心猛地一沉——她不在那儿了。
他起身就往那边走，几步冲到角落，发现她倒在石板路上，肩头衣服破了个口子，血正往外渗。他单膝跪地把她扶起来，手指贴她手腕探了探，呼吸稳，脉象也齐，松了口气。
“疼吗？”他低声问。
苏沐雪摇头，嘴唇有点发白，“没事……就是突然眼前一黑。”
叶玄皱眉。这不是普通擦伤该有的反应。他掀开她肩头衣服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但边缘发青，像是沾了什么东西。他伸手在地上摸了摸，指尖沾了点油光的痕迹，凑近闻了一下，没味儿。
他把怀里的玉佩掏出来塞进她手里，“拿着，别丢。”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刺客尸体旁蹲下。那人脸上已经僵了，五官扭曲，嘴角全是黑沫。叶玄伸手翻开他眼皮，瞳孔散得厉害。他又检查对方袖口，除了藏针的地方，内衬还缝了一层薄布，摸上去有点涩，像是浸过药水。
他低头看了眼那截黑色护腕，材质不像寻常皮料，更像是某种兽筋鞣制而成。这种东西一般只有杀手组织才会用，防割又轻便，穿在身上几乎没重量。
旁边一名官员模样的人凑过来，“这位是叶家少主吧？这刺客……您看是怎么回事？”
叶玄没理他，继续翻刺客的腰带。里面空的，连块身份牌子都没有。他伸手探进对方靴筒，摸出一小片烧焦的纸角，上面有个残缺的符号，像是个弯月形状。
“查不出来。”他把纸片攥进手心，语气平平地说，“人死了，线索断了。”
那官员还想问，叶玄已经站起身，抱起苏沐雪就走。他脚步很稳，穿过慌乱的人群，谁也不敢拦。几个守卫追上来要接人，他摇摇头，“我自己送回去。”
走出十几步，他听见身后有人喊：“封锁全城！一个都不能放走！”接着是铁甲碰撞的声音，街道开始混乱起来。
他没回头，只加快脚步往府里赶。苏沐雪靠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感觉到她手指微微动了下，攥紧了那块玉佩。
进了府门，他直接去了西苑小院。这是兄长以前住的地方，现在归他管。他把苏沐雪放在床上，转身从柜子里翻出止血膏和干净布条。正要动手包扎，门外传来脚步声。
墨老站在门口，一句话没说，只看了眼床上的人，然后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又拉上帘子。
“你来得正好。”叶玄把药递过去，“看看她这伤，是不是有问题。”
墨老接过药，掀开布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伤口不深，但血色发暗，像是中了引毒之物。不是直接下的毒，是借外力诱发体内潜藏的毒质发作。”
叶玄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她刚才差点晕过去。”
“刺客的刀。”墨老低声道，“飞行轨迹被人动了手脚。表面看是脱手飞出，实则中途被一股阴劲推了一下，专挑她这个角度切入。”
叶玄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他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一个冲着中州使者来的刺杀，偏偏让苏沐雪挨了这一下，还是带着毒的。要是再偏一点，她可能就当场倒下了。